钟鹏率部在距离云梦城五里处停了下来,刚刚下令全军待命,便听得前方传来密集的炸响声。
“看来夜刃等人得手了!”
“报~钟将军,敌军前方阵营被我方无差别攻击,如今已然大乱,现在夜刃大人他们正朝着东西两门飞去。”
“此等良机不容错过,随我掩杀过去,把他们赶回城中。”
“钟将军且慢,我方侦察兵打探到,敌方阵营前有新土的痕迹,疑似是敌人设置的陷阱。”
“本将军早就料到他们会用这个法子阻挡我们的火炮,可这一次,本将军就没准备用火炮。
颜不信、金武遥,你二人带本部兵马走右翼,钟旭、罗崇带兵出左翼,绕开敌方陷阱直插北城门。记住,把敌军赶回城便可,不可贸然进城。其余将士随中军进,把火炮运抵前线。”
这边天盛朝守军刚被炸了个晕头转向,还没稳住阵型便听得北面又传来一阵喊杀声,密密麻麻的兆军骑兵已经出现在视线当中。
“擂鼓,迎敌!”
闵行知经过最初的慌乱,终于下达了作战的命令。可就在他们准备迎战之时,夜刃却又带人飞了回来。
“传令再轰炸一轮,给下面的弟兄减轻点压力。”
“这帮天杀的怎么又回来了?打又打不到,难道我们只能等死么?”
“兆军只在城外轰炸,却不曾攻击城内,想来是不想误伤百姓,咱们只有回到城内才能保住性命。”
“没错,享福的是四家,凭什么让我等拼命,还是这种根本就没有胜算的情况!”
绝望间,天上的炸药棒再次落下,这一下更激了他们的逃生欲。
“这仗老子不打了,我要进城。”
“没错,进城就安全了。”
闵行知一看底下势头不对,急忙在城墙上大喊道:“回去,快回去!陛下有令,临阵脱逃者,按律当斩。”
“我草你姥姥的,咋不见你出城打?兄弟们跟我冲进去,我就不信他能把我们全杀了!”
牵一而动全身,加之掉落下来的火药棒,终于让天盛军的军心生了动摇,一窝蜂的堵在了城门口。
“陛下,如此下去,兆军怕是会直接攻进来,这可如何是好?”
吴痕看了看远方快袭来的兆军,知道此时已是千钧一。
“事到如今,只能关闭城门。”
“可是外面还有几万人马没回来!”
“置之死地而后生,没有了退路,才更能激将士们的斗志。况且以北门牵制敌军,另外两门的军士才能安然退回,如此我们也可保存些战力。”
“陛下英明!传令,关闭北城门,其余两门将士退回城内。”
绞关石出咔咔的响动,彻底关闭了最后的退路,也关闭了城外人的希望。虽然逃回了一部分,可城外依旧有三万余天盛军。
“我们进不去了,为什么我们会被如此对待?难道穷人的命就不是命么?”
城头上,军师冯文昱面露不忍,权衡利弊之下终究是走到了吴痕面前。
“陛下恕老臣直言,如此做恐寒了将士们的心呐!若人心有失,再想挽回便难了。城下都是陛下微末时跟随而来,可谓是我天盛朝的根基所在,如若置之不管,恐酿祸端。”
“朕又何尝不知,可当下关头朕也只能断臂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