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昨晚上的电话,于学习接着哄熊慧慧。
“慧慧放心吧,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跟外面的女人我只是玩玩而已,我真爱的还是你。”
“结婚?不,不可能的。我跟她怎么可能结婚,最多等她生了孩子以后把孩子要过来!”
“慧慧别哭了,你哭的我心里难受……在外头的时候为什么不给你保证?哎呀慧慧,我这不是怕小倩动胎气吗?”
“好好好不叫小倩,我叫她大名,大名你总满意了吧?”
跟熊慧慧的电话一直打到半夜三点,听筒都发烫了,熊慧慧终于肯放过他。
挂断电话后于学习赶紧上床睡觉。
但到底是晚了,第二天上班不得不顶着黑眼圈。
于学习倒也不怕同事们揶揄,到时候就说跟老婆吵架了就行,反正同事都知道他老婆脾气不好,总跟自己吵架。
于学习这样想着,走进单位的脚步终于是轻松了几分。
但有时候这世上的事就是这样变化多端。
于学习本以为自己茅台酒送了,可以在这次人员变动中高枕无忧,殊不知就连领导自己也自身难保。
他前脚刚走进单位,还没来得及像往常一样泡茶,后脚,就有人给他打内线电话,通知他要离岗的消息。
于学习急了,当场就冲进收了他茅台酒的领导办公室里。
“老许,你可不能卸磨杀驴!”
办公室里。
许军亦是一脸沉重地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小声点儿,生怕别人听不见是吧?”
于学习压低了声音,可表情却是眼看着更急了:“老许,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连你也要走?”
“唉——”
许军深深地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看于学习一眼:“你以为我不想留下吗?但这次是中央的决定,就连省上也阻止不了。”
“我知道是中央的决定,可人员安排不是咱们局里自己说了算吗?”
“我怎么知道?”
许军说着说着也来了气:“我要是知道我还能把自己安排走吗?”
“……”
于学习终于是认清了现实,意识到这回的事情连老许都没有办法。
可是他不想走啊!
好不容易来的铁饭碗,听他们说,走了以后就成了合同制,谁又想变成合同工?
这可比家里失火的事情大多了。
于学习哭丧着脸,在许军的办公室非要让许军给自己想办法。
“我不管,你收了我的茅台酒就要给我想办法,或者你把酒还给我,我自己想办法去!”
可到嘴的肉。
许军哪里肯吐出去?
当下脸色一凛:“滚,谁收你的酒了,我可没收,你这样是污蔑!”
于学习学习妻子撒泼打滚的样子:“我不管,反正你今天不给我处理这事儿,我就不走了!我我我真不走了,让领导过来评理。”
许军:“…………”
实在是没办法踢走这张狗皮膏药,许军没辙,只好给他出了个主意。
“说到这茅台酒我就要说说你了,你说你,都有这样的人脉了,还来求我做什么?”
“啊?”
于学习不懂:“老许你什么意思?”
许军用手指扣扣桌子,眼神意味深长,把话说的明白:“那可不是寻常年份的茅台酒啊,这个送你酒的人可比我能耐多了,调岗这事儿你不如去求求他,说不定还有转机。”
十分钟后,于学习垂头丧气地出了许军的办公室。
电信局里人来人往。
有人在收拾行李准备离开,也有新人进来。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几家欢喜几家愁,于学习于是想到,自己绝不能做那个忧愁的人。
想当初他可是举全家之力才有了这份工作。
茅台酒,茅台酒……
反复念叨着这三个字,于学习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