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聿白感谢再三,也封了二两银子与?这?送礼差役。
谁知掖池送礼队伍刚走?,不远处又来一队人马,旌旗招展,人声鼎沸。
庄聿白与?薛启辰默契看了彼此一眼,索性?等在原地。
是裕城知州派来的送礼队伍。
几乎同样的寒暄和?吉祥话放送流程。庄聿白并没有一丝怠慢,他知道这?背后不只是裕城知州的情谊,更有裕城百姓的期望。
根本没个人喘息时?间。裕城队伍刚走?,宛城与?扶风城的送礼队伍,又一起敲敲打打,风风光光、气气派派走?了来。
西境冬日的落霞,与?西境的冷厉之气,截然?不同。粉粉橙橙一片,柔和?地萦绕着那轮杏色圆日,晕染了半边天,也映射进庄聿白琥珀色的眸底。
日头偏西时?,浩浩荡荡的年礼放送活动,终于告一段落。庄聿白拢了拢衣领,和?薛启辰一起返回茶坊。
此时?方?发现?,后院早被这?几十抬节礼堆了个水泄不通。
庄聿白苦笑一声,真是沉重的偏爱,恼人的荣誉,不等想好如何处理这?批节礼,九哥儿兄弟二人从偏门闪进来。
“可猎到什么?”庄聿白从山海似的礼品中直起身。
“令狐公子猎到一只大雪豹,足足两人长!”
然?哥儿自豪神色中带出三分焦虑,似乎与?此百年难猎一只的雪豹相比,还有更紧要的事情,亟需当下、立刻、马上处理。
门外已被来送年礼的百姓,堵得严严实实。
这?倒还罢了。
六城知州送年礼之事,一传十,十传百。上行下效,眼下半城之人,正牵羊提鸭,携年礼朝庄聿白栖身的这?雁来茶坊涌来。
年礼
雁来?茶坊门外?,求见?庄聿白之人越聚越多。
手上所拎之物,大多是家中寻常之物,有今年新晒的绛红大枣,有蹬腿乱蹦的野兔,有自?制的胡饼米糕,还有大鹅和?家鸡,“嘎嘎嘎”“咯咯咯”一路。
不知谁手中山羊断了?绳,人群中“咩咩咩”大叫,或许受了?惊吓,没头没脑满街横冲直撞起来?。
原本井然有序的送礼人潮,顿时如撞上礁石的浪潮,被冲击的四散躲避。一时跑了?兔子,飞了?鸡,一篮子核桃咕噜噜满地滚。
满街欢声笑语,霎时换成喊声连连。
“这谁的鸭子!”
“挤到我的鸡了?!”
“核桃!哎呦呦,我核桃呦!”
“谁能?帮忙抓住那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