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检查检查!大家?都是男人,你害什么羞呀!我又不能把你怎样!”
庄聿白试图甩开压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宽厚温暖,又带着?些粗粝薄茧的大手?。奈何绝对力量的碾压下,自己竟连手?也抽不出来。
“松手?!再不松开,我生?气了。”庄聿白灯下威胁。
手?掌从庄聿白手?背慢慢移开:“今日与公子乙过招时,肩膀挨了一拳。”
“方才?……”庄聿白想说,方才?扭绞他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受伤,刚要抢白两句,但见?孟知彰额头渗出一些细汗,似乎又不像是装的,便善解人意地自己强行将逻辑理?顺。
“方才?是不是我那一拳,刚好打在了你的伤口上?”
灯光烛影下,孟知彰的面部轮廓越发立体,也越发晦暗难明。他轻轻点下头,算是肯定了这个说辞。
“那公子乙是个狠角色,想必没有手?下留情。孟知彰你忍一忍,我现在去找郎中来!”说着?庄聿白就要往外跑。
没跑出两步,未到加速环节,就被刚才?那只温暖且有力的大手?一把拉住。
“尚不至于请郎中。”孟知彰坐在椅子上,微微抬头。
在庄聿白看来,灯火摇曳下,孟知彰眸底似多了些破碎之感,就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大狗狗,抬眸看着?自己。
“劳烦庄公子,帮我看看!”
宽衣
让我帮你看伤?这不强人?所难么。
庄聿白正想说自己哪会看病,可?这双眼睛楚楚可?怜看过来,拒绝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我手上?不知轻重?,若是疼了?,你就?吱一声。”庄聿白伸手去翻解孟知彰的衣领。
他从来没这么近地看过孟知彰的脖子。青筋凸出,蜿蜒附于颈上?。雄性荷尔蒙气息,从叠压一丝不苟的衣领中一汩一汩隐隐散出。
庄聿白头?脑有一点点晕乎。
他指尖探向那忽明忽暗的颈窝,像是迷途小鹿盯着?一个未知洞穴好奇探寻,瞪大眼睛小心?翼翼打量,终于鼓足勇气要?进入了?,一时却不知该迈左蹄还是右蹄。
庄聿白咽了?下口水,他不清楚自己在迟疑什么,暗搓搓深呼吸,强行给自己打气。自己眼下可?是临危受命的代理郎中。治病救人?最要?紧。可?不能耽搁。
如此这般想着?,庄聿白一副豁出去的架势,眼一闭,心?一横,一只手直愣愣探了?进去。
接触到温热肌肤的刹那,庄聿白像被烫到一般,手指猛地一下又缩了?回来。
“怎么了??”伤员似乎察觉出业余郎中的窘态。
庄聿白将?带着?对方体温的手指,负于身后。无?人?察觉处,轻轻摩挲了?两下,似乎在回味那份滚烫。
“衣领较紧,我怕翻扯时,弄疼伤口。”
庄聿白没继续说下去,但语义所指已经?很明显。需要?他孟知彰将?罩衫解开,褪去外衣,露出肩颈,好让这位临危受命、赶鸭子上?架的郎中给诊断一番。
孟知彰会意?,略带吃力地站起身,长衫轻垂,丝绦旁缀。褒衣博带的谦谦一君子,亭亭立于庄聿白面前。
大概迫于君子这巍峨身躯带来的威压,庄聿白不觉往后退了?半步,找到一个他觉得气压稍稍正常的角度,乖乖等在那里。
孟知彰站定,微微展开双臂,衣衫下的宽肩窄腰大长腿,颀然展露于庄聿白面前。也等在那里。一动不动。
“孟知彰,你怎么不动?”
庄聿白大惑不解,他微微昂头?,水汪汪的小鹿眼睛对上?孟知彰垂过来的视线。
孟知彰双臂张得更开了?些,完整露出腰间那条庄聿白帮他挑选的鸦青色绦带。视线轻压,委婉又明确地做了?个“请”的指示。
庄聿白一下愣住。这是让他来为他宽衣解带?
“庄公子,你怎么不动?”
我怎么不动?我说你这个人?呦,你只是肩膀上?有伤,又不是手指坏掉,怎么就?不能给自己解带脱衣了?。而且我看你站得挺直的,肩上?这伤有没有还两说呢!
孟知彰向前迈了?一步,方才那种湿漉漉的大狗狗的感觉忽然又流了?出来,将?庄聿白心?中这一大通埋怨的话,生生压了?回去。
庄聿白认栽,心?中翻个白眼,慢慢走上?前。
可?他除了?自己,没解过男人?的腰带。这解起来,并没有想象那样简单。
该说不说,这孟知彰的腰腹紧致得很,隔着?衣衫似乎都能感觉到凹凸有致的腹部肌块。不知摸上?一把,是何感觉。
庄聿白摸过孟知彰的胸肌,无?数次,都是夜半趁人?熟睡之时摸的。但这腹肌的滋味,他没敢试,担心?将?人?摸醒,大家都尴尬。
庄聿白弓着?腰身,认真又严谨地在孟知彰腰间操作起来。
找到绦带打结之处,轻轻一拉就?可?以了?。额……不知是不是紧张,庄聿白在腹部翻了?半天,愣是没找到。
庄聿白扯着?丝带要?腰间顺了?一圈,咬下唇,思量再?三:“孟知彰,胳膊抬高些。”
临时郎中在伤员腰腹腋下绕了?一圈,终于寻到解带处。庄聿白松口气,拉住一头?,只一拽,绦带坠落的瞬间,外衫倏忽从腰腹打开,露出里面贴身中衣。
中意?如月光细纱,薄薄一层,覆住所能覆住的□□,烛光一打,影影绰绰,藏匿着?暗潮汹涌的波澜。
或许是低头?劳作太久,庄聿白觉得一股贲张血脉直冲颅顶,顶得他整个人?懵懵的,耳根,脖颈,甚至全身跟着?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