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告退个毛,事端因他而起,现在想走可不行了。&esp;&esp;皇上闭了闭眼睛:“这可不是家事,你留下正好一起听听。”&esp;&esp;左都御史:“”&esp;&esp;八公主领着滚了钉板气息衰弱的尹弦走进门,待到对方把账册呈上来之后,皇上气的眼睛都红了,对身边的贴身太监吩咐:“去把那个混账给朕带过来!”&esp;&esp;说完,他看向红了眼眶的八公主,宽慰着:“我知你和驸马受委屈了,朕会好好责罚那个混账的。”&esp;&esp;八公主抬起头,眼泪夺眶而出:“父皇,儿臣自知不得哥哥们的喜欢,也从未委屈过。前不久驸马带我去南风馆玩”&esp;&esp;皇上错愕的看向他,就连左都御史都懵了。&esp;&esp;还有这档子事?&esp;&esp;皇上连忙咳嗽了一声,暗道早知道把这个大嘴巴赶出去好了,这让他知道了驸马和公主一起逛窑子,明天就该传遍整座京城了,丢人!&esp;&esp;“你说你的,扯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esp;&esp;江烨应了一声,却阳奉阴违:“前不久驸马带儿臣去南风馆玩,遇见了这位尹弦公子,后来接触才发现对方竟是前不久刚因贪污而被判了斩首的前洛阳通判之子”&esp;&esp;江烨穿着一袭鹅黄色的衣衫,苍白的脸上带着泪珠,似是受尽了委屈苦楚。&esp;&esp;恍惚中,眼前的女儿与死去的皇后在这一刻竟变的无限相似起来。&esp;&esp;算了,不就是南风馆吗?愿意逛就逛吧!&esp;&esp;“对方因偷藏账册而被吴侍郎所怀疑,便给他送进了南风馆,想要逼他说出账册的下落,不成想父皇英明神武把他先下了大狱,才得以让儿臣遇见对方。&esp;&esp;到底兄妹一场,我总想着他会顾念一二,便一直隐忍没说,谁知吴家那废物竟敢仗着太子觊觎我的驸马?他算个什么东西?若是儿臣连驸马都护不住,还有什么脸面在京城里立足!”&esp;&esp;江烨似是要把长大受的所有委屈都宣泄出来一样,也让皇上对他的怜惜达到了顶峰。&esp;&esp;太子来的时候本来都做好了给八公主低头的打算,谁知进门就被皇上踹了一脚,头顶砸下一纸讼状,连个分辨的机会都不给,就被降为了离亲王,让他早早去封地报道。&esp;&esp;吴贵妃前来求情,然后贵妃的位份也没了,成了闲妃。&esp;&esp;对,闲着的闲。&esp;&esp;别做爱卿了,来做爱妃吧(三十一)&esp;&esp;于火又升官了,禁军副统领,正二品!&esp;&esp;于淼也跟着沾了光,空缺出来的御前带刀侍卫长竟砸到了她的头上。&esp;&esp;三品武将!还是个女儿身!&esp;&esp;京城哗然,谁能想到当初那样花名在外的一个二世祖,一朝尚了公主竟直接坐到了二品武官的位置?连着妹妹都水涨船高,破天荒成了个女将军?&esp;&esp;八公主得圣上宠爱的消息也开始传遍了大街小巷。&esp;&esp;此时的燕亲王府。&esp;&esp;燕亲王怔住了,他坐在梨花木的椅子上,眼中划过深思,后知后觉道:“原来父皇最爱的人居然是已逝的皇后娘娘怪不得、怪不得!”&esp;&esp;燕亲王似是想起了很多事,以前隐隐感觉不对的地方也开始拨云见雾:“我母妃一直跟吴贵妃斗的旗鼓相当,唯一一次计策失败就是十年前的中秋夜宴,当时我就奇怪怎么父皇突然就不吃我母妃那一套了?原来是因为皇后!”&esp;&esp;他想通后坐在椅子上摇头失笑。&esp;&esp;这时,谋士上前劝道:“殿下,既然知道了皇上的圣心,那这个禁军咱们还是不能妄动了,不如再去接触一下禁军统领?”&esp;&esp;燕亲王疏懒的靠在椅子上,叹息:“你说得对,我不光不能动,我还得跟我父皇一样把我那妹妹和妹夫一起捧起来才是”&esp;&esp;“没错殿下,左不过一个公主罢了,若是圣上真的看中于她,拉拢过来还能事半功倍”&esp;&esp;太子这边成了离亲王,燕亲王更上一层,朝中立储的消息不断传出,可圣心难测,一直矮了他们半截的五皇子开始冒头,屡次得皇上的重任和赏赐,甚至直接封了裕亲王。&esp;&esp;燕亲王有些着急,他这些日子跑公主府跑的很勤快。&esp;&esp;这日,他主动下帖子,邀了那两夫妇来府里品茗。&esp;&esp;言语间很是恳切,说到五皇子的时候面露担忧:“父皇迟迟不立储,五弟那家伙自小就邪性的很,若是让他登位,咱们怕是谁也得不了好。”&esp;&esp;江烨却在此时轻笑了一声,状似无意的说道:“四哥不必多虑,五哥登不上皇位,他母亲可是”&esp;&esp;说到这,江烨突然捂住嘴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拽着东张西望的于火就要告辞。&esp;&esp;燕亲王怎么会放她们离开,连忙阻拦:“八妹,你跟四哥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眼下就咱们兄妹亲近,你这样可就见外了。”&esp;&esp;江烨抿唇低着头,不肯言语。&esp;&esp;一旁的于火见此啧了一声,大大咧咧的插言:“还能为什么?五皇子身上留着一半鞑子的血,他母亲可是草原部落的公主,当年父皇还是靠着那位公主相助才击退了鞑子的铁骑,让他们不敢再进犯”&esp;&esp;“于火!”&esp;&esp;江烨焦急的打断对方,可惜已经来不及了。&esp;&esp;始作俑者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怕什么?四哥只要稳住了,皇位迟早是他的,但也有的等喽,我看父皇身强体健的,怕是能活到百八十岁也不一定”&esp;&esp;“越说越没边了,你还不快住口!”江烨惊呼了一声,面色有些惨白的对燕亲王说道:“四哥,他那张嘴你是知道的,你可千万别往外传。”&esp;&esp;燕亲王立刻摆了摆手,大度道:“八妹放心,四哥心里有数,不会往外说。”&esp;&esp;于火闻言扬起脖颈,被‘老婆’训斥的面子似乎被找了回来,得意道:“你看四哥都不在意,咱们早说也早叫他安心不是?”&esp;&esp;“那也不能如此”&esp;&esp;于火不耐烦的站起身:“行了行了,你别啰嗦了,我不说就是,天色不早,咱们还是快回吧!”&esp;&esp;江烨似乎有些担心,勉强的扯了扯嘴角:“那四哥我们二人先告辞了。”&esp;&esp;燕亲王热情的把他们送出门,回来后面上划过喜色,对从屏风后出来的谋士笑道:“果然,同这二人交好比交恶的好处要大的多,现在得了这么个消息,本王该如何利用呢?”&esp;&esp;谋士出声打断:“殿下,我们不如耐心等待。”&esp;&esp;燕亲王却对党争厌倦了,不耐道:“我那八妹夫虽然没脑子,但说的话却在理,父皇眼看着身强体健,难不成让我七老八十再登位?”&esp;&esp;谋士疑惑的抬头:“殿下是想借刀杀人?”&esp;&esp;燕亲王冷笑了一声:“怪不得五弟长得人高马大的,合着身上是有鞑子的血统在,你说若是他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狗急跳墙?&esp;&esp;我看下个月的秋猎就是个绝佳的机会,我们不如找人把这个消息传给我那五弟,看看他有没有胆子去谋反,介时本王救驾时拖上那么一时半会儿待登位时便也能名正言顺,如何?”&esp;&esp;谋士想了想,附和:“那属下去安排。”&esp;&esp;“去吧。”&esp;&esp;今年的秋猎跟往年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伴驾的人。&esp;&esp;往年是太子跟燕亲王随同,今年只裕亲王和刚成亲不久的六皇子——诚郡王。&esp;&esp;谁叫燕亲王‘病’了呢,被准许留守皇城。&esp;&esp;过了两天之后,燕亲王突然冲进禁军营帐,手持诏书:“禁军统领何在?”&esp;&esp;禁军统领快步上前,于火和于淼也接连出现,跪在地上。&esp;&esp;“裕亲王谋反,禁军以及神机营将领即刻随我前往德城山救驾,不得有误!”&esp;&esp;大军疾步前行,在到达德城山的时候,燕亲王突然抬手阻住了行军的脚步,然后看向禁军统领:“原地待命!”&esp;&esp;禁军统领点了点头,竟同意了!&esp;&esp;于火眸色微动,问道:“四哥,你在等什么?”&esp;&esp;燕亲王垂下眼睑,敷衍了一句:“现在上去时机不对。”&esp;&esp;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巨大的厮杀声,眼见着行宫宫门被攻破,于火眯了眯眼睛:“什么时机?宫门已被攻破,若是再耽搁,父皇性命垂危”&esp;&esp;燕亲王烦躁的啧了一声:“你懂什么?”&esp;&esp;于火却陡然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