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应该是独子,唯一的继承人的齐绥川忽然多了个弟弟。
不明就里的人好奇这个齐鹜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前二十多年半点消息都没有,知道些门道的已经在揣度齐峪的心思。
一山不容二虎,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
齐绥川平素作风强硬,行事果断,就算半路冒出来的“弟弟”是一母同胞,也断然不会把到手的权力拱手让人。
况且齐鹜被领回家没几天,就在齐峪的安排下和齐氏诸多元老见面,接触权力核心。
他不光样貌肖似齐峪,行事作风更像。短短几天,齐鹜的名字就传遍了整个齐氏。
还有些人,尤其是和雪枕同一批来齐氏实习的学生,更是认出了这个被认回齐家的幸运儿正是他们熟悉的同班同学。
雪枕眼角一抽。
齐鹜一进齐氏的时候就有人因为他和齐总肖似的长相而吃惊,消息早传遍了。
但这也不是他们讨论的重点。
重点在于,他们都知道有一个叫唐雪枕的人和齐鹜关系亲密。
而那个和齐鹜关系亲密的人,现在正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安排在齐绥川身边当贴身助理。
很显然他的资历并不足以支撑他在没毕业的情况下成为齐绥川精英助理的一员。
口耳相传的消息是传播最迅速的。
有关顶头上司,议论的时候总有些发怵。但越禁忌的东西越能激起好奇,越好奇,知道的人越多。
再加上齐绥川从没有闹过绯闻,清心寡欲地找不出一点花边新闻。
两拨人一通气,就品出点不一样的意思了。
先是和弟弟在一块,弟弟被认回去之前又和哥哥走在一块。
两个人没有关系也就罢了,偏偏又是亲兄弟。
雪枕看完李娜娜的消息,大概知道她为什么现在要联系自己了。
唐贾那里非常委婉地叮嘱了他,最好不要掺合齐绥川和齐鹜的矛盾。
李娜娜更直白。
“小宝,”她的声音懒洋洋的,背景音里还有麻将胡牌的声音:“我最近听了齐家那两兄弟的事。”
李娜娜的音色低哑,带着点漫不经心,估计是和她的小姐妹在牌局里泡了一夜。
她语出惊人。
“你爸的意思是选老大更稳妥,毕竟小的认回来的时间不长。”
雪枕并不惊讶,唐贾一向对齐绥川印象很好。
但李娜娜下一条消息就让他嘴角抽搐。
“但要我看,”她话锋一转:“干嘛要做选择题呢?”
“两个人都喜欢你,不是更好么?”
听着李娜娜银铃般清脆的笑声,雪枕沉默了。
怪不得剧情里的他是拜金炮灰,原来渊源在这。
但雪枕也承认,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毕竟,他只是个炮灰嘛。
雪枕斟酌片刻,给李娜娜回复了消息,表示自己明白她的意思。
然后他擦了擦手,走到外边和齐绥川表示自己好了。
“嗯。”
齐绥川神色淡淡:“下午公司没什么事,不用去。”
雪枕点头。
“这两天可以在卢潭这玩,”齐绥川补充:“他说农庄那里有一窝小兔子刚出生,你想去看看么?”
雪枕讶然抬头。
他吃惊的点并不在于齐绥川主动提起兔子不兔子的,而是他这几天都没有去齐氏的打算。
雪枕对齐鹜和齐绥川争权夺利的剧情不熟悉,但在齐鹜熟悉齐氏运作的时候,齐绥川总该在齐氏露面吧?
惊疑之间,齐绥川已经站了起来:“走吧,卢潭给我看了照片,它们被照顾得很好。你要是想,可以抱一只回去养。”
雪枕只好跟在他后面。
他望着齐绥川的背影,试图从那高大挺拔的影子中窥探出什么,但努力无果。
就这么默认齐总给齐鹜放权吗?
出于微薄的手足之情,还是已经自信到觉得不管那两个人做什么都没办法影响自己在齐氏的地位?
雪枕揣着好奇,一直到看到齐绥川口中“刚出生的小兔子”。
六只毛色各异的小兔子挤挤挨挨地在窝里乱动,皮毛柔软光滑,体型圆润,看着被照顾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