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被反绑着,金锤被人没收了,道袍破烂,浑身是血,可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直视前方,没有半分惧色。
他身后是龙须虎。
他比黄天化狼狈得多——皮囊破了,石头没了,双手被炸得血肉模糊,脸上全是烟尘和血污,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再往后,是那十几个阐教弟子,一个个被绑着,垂头丧气,像霜打的茄子。
最后面,是一个网。
土行孙蜷缩在里面,浑身是土,头炸得像刺猬,双手被电得焦黑。
他看见营门口的邓婵玉时,脸色一下子白了。
邓婵玉也看见了他。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攥紧了腰间的皮囊。
网被抬进营中,放在空地上。
几个背嵬军解开网绳,把土行孙从里面拽了出来。
他瘫在地上,浑身抖,不知是疼的还是怕的。
邓婵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土行孙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杏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让他脊背凉的平静。
“邓……邓姑娘……”他的声音在抖。
邓婵玉没有说话。
她蹲下身,从腰间抽出短剑,剑尖抵在土行孙的咽喉上。
土行孙的脸白了。
“邓姑娘!某家……某家知道错了!某家不该打晕你!不该把你扛回来!不该逼你嫁给我!某家该死!某家该死!”
他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
邓婵玉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收剑,站起身。
“土行孙,”她开口,声音清冷,“你记住。今日我不杀你,不是因为你可怜。是因为将军说过,抓回来的人要审问,不能随便杀。”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等审完了,我再找你算账。”
她转身,大步离去。
土行孙瘫在地上,浑身抖,冷汗湿透了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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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帐。
王程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岐山的地形、灵石的位置、符文的分布,密密麻麻。
岳飞站在他身侧,手握长枪,目光落在地图上。
邓九公坐在下,手里端着一碗酒,大口喝着。
他的脸上还带着烟尘,左臂缠着绷带——那是白天被雷震子炸伤的,皮肉翻卷,看着触目惊心。
贾探春、薛宝钗、尤三姐、薛宝琴等人坐在两侧,一个个面色凝重。
帐中安静了片刻。
“将军,”邓九公开口,放下酒碗,“抓了这么多人,怎么处置?”
王程没有抬头。“先关着。等姜子牙来要人。”
“他会来吗?”
“会。”
王程抬起头,看着邓九公,“他不可能不管这些人。这些都是阐教三代弟子,师父都是金仙。他要是把他们丢在这里不管,回去没法交代。”
邓九公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岳飞看着地图,忽然开口。
“将军,姜子牙的五万大军还停在岐山脚下。他不敢进山,又不肯退兵。他在等。”
“等什么?”
“等雾散。”岳飞说,“他在等阵法的灵力耗尽。”
王程嘴角微微勾起。
“他知道阵法需要灵石维持,可他不知道,我在岐山埋了三千颗灵石。三千颗下品灵石,够这个阵运转七天。”
岳飞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