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娘娘也在寿仙宫。听说大王了很大的脾气,摔了不少东西。”
黄飞虎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是他的府邸,花园里几丛菊花在秋风中开得正盛,金黄一片。
可他的眉头紧锁,目光阴郁。
“王程……”他喃喃道,“你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出事。”
————
寿仙宫。
纣王坐在暖阁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酒,却没有喝。
他今日没有上朝,没有换朝服,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头散乱地披在肩上,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
眼睛布满血丝,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地上散落着碎瓷片——花瓶、茶碗、酒壶,碎了一地。
几个侍者跪在角落里,头都不敢抬,浑身瑟瑟抖。
苏妲己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深衣,外罩淡青薄纱,乌散落下来,慵懒地披在肩上。
脸上不施脂粉,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不是装的,是真的疲惫。
这几日流言四起,她日夜应付纣王的质问,心力交瘁。
“爱妃。”纣王开口,声音沙哑,“你告诉寡人,那些流言,是不是真的?”
苏妲己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狐狸眼里,没有慌乱,没有心虚,只有一种深深的、让人心酸的疲惫。
“大王,臣妾跟了大王这么多年,大王信不过臣妾?”
“寡人不是信不过你。”
纣王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寡人是信不过王程。他年轻,有本事,长得也不差。你——你对他,到底有没有——”
“有什么?”苏妲己看着他。
纣王张了张嘴,没有说下去。
苏妲己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大王,臣妾是大王的人。从入宫那天起,臣妾的身、臣妾的心,都是大王的。
王程是臣妾举荐的,臣妾欣赏他的本事,想让他在大王麾下效力。可臣妾对他——从来没有别的想法。”
纣王看着她,看了很久。“真的?”
“真的。”
纣王沉默了片刻,忽然甩开她的手。
“那你告诉寡人,那方帕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王程的府中?为什么帕子上绣着你的标记?”
苏妲己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什么帕子?臣妾不知道大王在说什么。”
“不知道?”
纣王从袖中摸出那方淡粉色的帕子,扔在她面前,“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