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花?”纣王看着她,“这个季节,御花园有什么花?”
“枯花也是花。”苏妲己低下头喝粥,不看他的眼睛。
纣王看着她,忽然笑了。“爱妃说什么都对。”
暖阁外,回廊尽头。
喜媚靠在柱子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的后背全是冷汗,寝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吓死我了。”她喃喃道。
胡喜儿站在她身侧,手里还端着那个托盘,托盘上的点心已经凉了。
她看着暖阁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将军那边,你去了?”
“去了。”喜媚点头,“他醒了。”
“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喜媚想了想,“就说了一个‘嗯’。”
胡喜儿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把托盘递给喜媚,转身就走。
“姐姐去哪儿?”
“去找将军。”
“现在?”喜媚追上去,“大白天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胡喜儿脚步不停,“我有一肚子话要问他。”
喜媚看着她的背影,咬了咬唇,也追了上去。
寿仙宫偏殿。
王程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锦袍,头用玉冠束起,腰间挂着那根黑漆漆的铁棍。
他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根铁棍,用一块麂皮慢慢擦拭。
红丝绦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殿门被人一把推开。
胡喜儿大步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绯红色的深衣,外罩同色薄纱,乌高挽,眉目如画。
脸上的妆容比平时浓了几分,眼角眉梢都透着妖艳。
可她的脸色不好,嘴唇抿得白,眼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委屈。
“将军。”
王程抬起头,看着她。“怎么了?”
“怎么了?
”胡喜儿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案上,俯身看着他,“将军昨夜跟姐姐睡了?”
王程看着她。“是。”
“那妾身呢?”胡喜儿的声音尖利起来,“妾身算什么?”
王程放下铁棍,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一尺,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胭脂和汗水的味道。
“你是我的女人。”
“那她们呢?”
“也是。”
胡喜儿的眼眶红了。“可妾身先认识将军的!妾身先跟将军好的!”
“那又如何?”王程看着她,“我说了,你们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