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怪本姑娘不客气了!”
她扬手,五色石化作一道五彩光芒,直取韦护面门!
韦护举杵格挡,五色石撞在降魔杵上,“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他被震得后退一步,虎口的血又涌了出来。
邓婵玉一击得手,又摸出一颗五色石,朝金吒打去!
金吒侧身避过,五色石擦着他肩膀掠过,击中他身后的石头,炸得碎石飞溅。
“邓姑娘,我来助你!”
邓忠从左边冲了上来,黑脸在晨光中泛着油亮的光,他双手掐诀,一道黑色的光柱从掌心射出,直取韦护!
韦护举杵格挡,黑色光柱撞在降魔杵上,被金光吞噬了大半,可还是有少部分穿透了金光,击中他的胸口。
他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胸口的道袍被烧出一个大洞,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
“韦师兄!”金吒大惊。
“别管我!”韦护厉声道,“冲出去!”
金吒咬牙,长剑一挥,逼退邓婵玉,朝右侧的枯草地冲去!
陶荣从右边冲了上来,双手掐诀,一道雷光从掌心射出,直取金吒!
雷光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小的电弧,朝金吒罩去。
金吒躲闪不及,被电弧击中后背,整个人扑倒在地,浑身焦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金吒!”
韦护冲上去,降魔杵一挥,金光扫过,将陶荣逼退。
他弯腰扶起金吒,金吒的脸被烟尘熏得漆黑,嘴唇紫,浑身都在抖。
“韦师兄……我走不动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绝望。
韦护咬着牙,把他背在背上。
金吒不重,可韦护自己也受了伤,背着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邓婵玉看着韦护背着金吒踉跄前行,嘴角微微勾起。
她摸出一颗五色石,在手里掂了掂,却没有打出去。
她在等。
等韦护走到乱石滩中央,等他的退路被彻底封死。
“邓姑娘,”邓忠走到她身侧,压低声音,“差不多了。”
邓婵玉点了点头。
她把五色石扣在掌心,深吸一口气,大步朝韦护走去。
“韦护,你走不掉了。”她的声音清冷,在晨风中回荡。
韦护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脸上满是血污,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邓婵玉,”他开口,声音沙哑,“你一个人来送死?”
邓婵玉笑了。
“我一个人?你看看你四周。”
韦护的目光扫过四周——邓忠、陶荣、张节、李锦,四个人各占一个方位,将他围在中间。
更远处,岳飞的三千背嵬军已经合拢了包围圈,枪尖如林,密不透风。
他确实走不掉了。
邓婵玉走到他面前十步处站定,左手从皮囊中摸出一颗五色石,在手里转了一圈。
那石头在晨光下泛着五彩斑斓的光,美得不像凡物。
“韦护,最后一次机会。放下兵器。”
韦护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惨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悲凉。
“邓婵玉,你以为你赢了?”
邓婵玉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韦护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金吒从背上放下来,让他靠在石头上,然后直起身,握紧降魔杵,目光落在邓婵玉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愤怒和不甘,而是一种让邓婵玉脊背凉的平静。
邓婵玉心里猛地一跳,可她握紧了五色石,把那股不安压了下去。
她是邓婵玉,从十四岁上战场,打了这么多年仗,什么阵仗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