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再次被他刷新了认知,深深体会到不要去和狐狸玩套路,因为你只会被套。
然,璃月渐渐发现,萧逸晗虽言语亲昵,接触亲密,但每每情动,却是极力克制。
转眼上元节到了,萧逸晗白龙鱼服与璃月携手去看花灯,应京香舆轧轧,粉袂翩翩,家家繁灯炫目,锦绣奢华。
璃月和萧逸晗一路观灯一路品尝沿街小吃,就听商户们言道:“今年家家户户可是领到了朝廷发的花灯钱,京兆衙门发话了若是哪家做得好,另有赏赐!万一有幸得睹天颜,那可就是祖上冒青烟了。”
璃月嘴里吃着炸元宵,目光恍惚飘散,不知神思何处。萧逸晗环住她道:“应京以应淮河上的灯景最美,我们乘船去观。”
应淮河上万盏花灯,水光月光倒映着山影楼阁,山光水焰百千层。有如天幕倒挂,星河银界,人间天上,天上人间,真耶梦耶,竟让人心神幻动,眼乱神迷,而这般豪丽胜景,这座凤阙都城,可能留得住想留的人?
观灯回府,璃月走进房间,就见房间顶上挂满了花灯,每一盏灯都是星星的形状,萧逸晗悬灯为星,为璃月铺出了一泓星河,簇簇繁星,伸手触,举手可摘。
璃月望着这道皎皎星河,很快睡去。
“月儿,月儿”璃月擡头,看见通通拎着一盏桃子灯站在河边,河水幽暗,璃月望着他,他拿着一只笔,指着手中的灯道:“你写上我的名字。”
璃月摇头,她一直摇头,通通指着河水:“你看好多灯。”果然河中飘起了一盏一盏的灯,越来越多。通通把笔递给她,重复道:“你写上我的名字,写上我的名字。
“不,我不写,我不写,我不写!”璃月大喊着醒来,心跳如雷,眼泪滚滚落下,她失声痛哭。
“小主子,小主子,你梦魇了,小主子,没事了。”侍女们围上来,璃月放声大哭。
“咣,”房门被一掌推开,萧逸晗进了房间,璃月扑进了他怀里,他一把揽住璃月:“我在,没事,没事了。”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你让我回家。”
“你告诉我发生了什麽事?”
“我梦见了通通,他肯定出事了,他。。。。。。”璃月抓紧萧逸晗的衣襟,哭得魂碎神伤,泣不成声。
“小月,你别哭,你别哭,你弟弟心机过人,智谋出衆,他不会有事的,你知道他的过人之处。”
“他。。。是为了我才逼着自己有智谋的,你说的对,只有一个才满天下的弟弟才护得住我,所以他逼着自己成长,他根本就还是个孩子,萧逸晗,镜池院主袁期给我算过命,我和我弟弟是双华印同俱生,他如果有事,我肯定是不能活了的。”
萧逸晗紧紧把她圈住:“说什麽胡话,什麽袁期,没有我允许,任何神鬼佛都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不就是你弟弟的安全吗,我派人去接他出来,我萧逸晗在此立誓,如果不能保他性命,我便做不了东渊的天子!”一旁的人齐齐跪下,面色青紫。
璃月耳边听着他发着最毒的誓,嘴唇轻颤:“萧逸晗你放我回去,我保证我会回来。”
“你回不来,你只要一回去,蓝氏一族就会立刻把你送进宫或者嫁给福王,
我不能放你走,我不想为了追踪去杀你身边的人,甚至于去杀你的家人,孩子,小月,我不想你恨我。”
“你不放我走,我同样会恨你!”
“比那样的恨好。”
璃月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牙齿狠狠的撕咬着。血从他单衣里渗出。
“小主子不可,殿下。”
萧逸晗手眼眸一扫,衆人噤声。
璃月嘴里充满了血腥味,萧逸晗浑若不觉般轻拍着她的後背,璃月看见他脚上的鞋子竟然左右相错,她的牙齿慢慢松开,眼泪洇湿了他的肩膀。
萧逸晗将璃月放上床,接过毛巾给她擦脸。
“萧逸晗为什麽你要发起这场战争呢,为什麽你要来攻打西宁?”璃月的声音轻如鸿羽,稍不留神就会听不见。
而萧逸晗不仅听见,而且回答了她:“因为西武帝好大喜功,不听你哥哥的劝阻非纳後邑为藩国,因为我不能使西宁坐大,成为东渊的心腹大患。西宁东渊迟早一战,这一战不是东渊发动,西武帝也会点燃战火。
小月,六国战乱,打了一百多年,频繁者,一年一战,纵是和平,也不过是三年一战。小月,我知道,你想我答应你,不要攻打西宁,好,孤答应你,可是南楚,西宁答应不攻打东渊吗?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照样是战乱频频,民不聊生。
小月,你对我说曲水,松明,庐峰,人口锐减,时至今日只有半数,对,只要战乱不止,百姓十室九空。小月,你说的人间盛世*,乐土繁城,都是建立在结束战乱,一统天下的基础上。
如今,北梁已被我灭,成为东渊的封地,南楚,西宁兵士加起来也没有我东渊一国的兵将多,这是百年来,最有可能一统天下的机会,小月,孤要结束这乱世,孤要给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