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不说,我建议您不要主动问起她过去的事情,因为这会刺激到她。”
“只要她不提出门,不许自作主张带她随便出去约会。”
“她很爱干净,家里的所有地方都擦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建议您到时候区分一下厨房抹布和其他抹布摆放的位置,不要用错了。”
“她喜欢舞蹈,喜欢音乐,尤其喜欢古典派舞乐,请您不要随便翻动她的手稿和笔记本,不能擅自收拾她的书房,记得要真心地赞美她的才华和她的作品,鼓励她多创作。”
“至于烟酒嘛……我小姨没有表达过什么看法,但我看您好像会抽烟,您到时候看我小姨的态度,注意一下吧。”
蒋淮勋态度极其虔诚地一条条认真听着,甚至还翻出了他车子里一本笔记本记了点内容:
“她的猫平常吃什么……?嗯,……好的我记下了。好,好的。”
他合上笔记本,心还在乱跳,“矜之,谢谢你,谢谢。”
看到他态度如此,章矜之的心也越来越放回了肚子里。
说完这些后,她解下安全带表示自己要下车。
“蒋叔叔,您一高兴这手抖得也太厉害了吧,您这是危险驾驶了,我害怕,我要打车回家。”
蒋淮勋也不辩解什么,从钱夹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章矜之。
“不好意思矜之,我确实送不了你了。那你安全到家之后记得给我回个消息。”
章矜之只抽过了一张:“谢谢您啊,够了。”
从纪湉家回雪湖园的一路上,章矜之的心前所未有地雀跃着。
这是她重生以来最想做的一件事,她似乎已经做成了。
不到一天的时间里,程愈川对她来说仿佛也失去了所有的利用价值。
她彻底不再需要他了。
然而另一边,想到蒋淮勋对纪湉那如走火入魔一般的执念,章矜之猛地在心底想到一个问题:
假如她像小姨当年和蒋淮勋分手一样甩掉了程愈川,程愈川也会如蒋淮勋那样执着十几年不肯放弃吗?
如果她和别人有了孩子,程愈川也会像蒋淮勋那样状似大度地对这个孩子视若己出吗?
想了一会儿,章矜之放弃了思考。
她这个时候仿佛还太年轻,看不透未来这个问题的真正答案。
·
章矜之认为纪湉是会打电话给蒋淮勋的。
蒋淮勋自己也这么认为。
下午的时候,纪湉最疼爱的那个外甥女几乎已经把他当成了她的小姨父,对他的声声叮嘱都像是拿他当成纪湉家里的男主人似的,这令他备受鼓舞,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觉得自己离成为纪湉的丈夫只差让纪湉本人同意这一步了。
他心头升起一股少年意气的激动和喜悦,离那个女人越来越近,他便越忐忑也越激动。
他知道她住在哪里,她现在距离他不到百米,这是十几年来他们离得最近的时刻,但他又不敢贸然主动上门去找她。他的命都被她攥在手心里了。
欢欣鼓舞之余,蒋淮勋把附近的菜市场和商场逛了个遍,听从章矜之的嘱咐,他已经在心里筹备和纪湉未来的生活。
他把车停在纪湉家附近,自己则一直守在车里,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忘记了饮食和睡眠,只寸步不离、昼夜不分地想要等到纪湉给他打电话的这一刻。
等了十几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了,他可以等下去。
不过,或许是上天真的开始垂怜他,这一次,蒋淮勋没有等太久。
深夜十一点半,他的手机里跳进了一条来电通知。
是个陌生的许江市本地号码。
“喂。——蒋淮勋,我是纪湉。”——
作者有话说:口渴求饮料……
感谢大家~~~
第22章破镜重圆(2)
蒋淮勋这头久久地没有说话。
静默片刻后,纪湉又轻声重复了一遍:“蒋淮勋,我是纪湉。”
他这才如梦初醒般地应道:“湉湉,湉湉,是我,我在这里。”
我就在你身边,就离你一步之遥,只要你想,我随时都可以出现在你身边。
纪湉的声音还是冷冷淡淡的:
“蒋淮勋,我外甥女说,你今天见到她了,给了她一张银行卡,还让她以后可以去找你。我们已经分手很多年了,这不合适,你把这张卡拿回去吧,以后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蒋淮勋并不推辞,当即就应下:“好,我去你那里拿卡,你在哪里?”
纪湉报上了她的地址。
他在这头挂断了电话。
而结束通话后的纪湉则在寂寥的月夜里魂不守舍地放下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