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瑾……”楚妙想到自己的疏忽造成萧容瑾身体大损,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萧容瑾。
萧容瑾抬头,看了看眼含泪水的楚妙,笑道:“别怕,天塌下来,我抗着。”
他带兵围剿皇宫、杀权臣、刺伤太后、威胁燕帝,朝中文武百官不会放过他。
楚妙却摇了摇头说:“不是这个。”
“你是说田花蕊的事情。”他腾出一只手为她擦拭脸庞的泪水说:“我全然知晓,你不是已经及时查出药材的问题了吗?那就还有补救的机会,妙妙,还有我萧容瑾在呢。”
那一句“妙妙”太遥远了。
只有祖母会这样唤她。
“走吧。”萧容瑾从她怀里接过平安:“我们也快离开燕京城了,以后……就不会再回来了吧,我们先回王府。”
“爹爹,娘亲,我们要走了吗?那我们要去哪里呀?我们为什么要走……”
萧容瑾牵着楚妙的手,两人都不知该如何回答平安。
平安永远不会知道,这一天,他们的父母为了寻找她,把天捅了。
道别2
勤政殿上,昨夜被绑入皇宫的文武百官和家眷皆未离宫。
他们跪在殿上口伐萧容瑾,要燕帝处置萧家,否则便跪死在殿上。
朝中无一人再支持萧家执掌兵权,燕帝处在了刀锋之上,若不处置萧容瑾,便会给朝中武将典范,可若处置了萧容瑾,他的路将更加艰难。
他很清楚今日之位是萧家推他上去,萧家足以权衡太后势力。
无论他怎么做,都存在风险,唯有一人站在他这边。
姜皇后以身子不适,传到勤政殿上,燕帝暂时离开大殿前往凤仪宫。
他快步走入宫殿。
姜皇后从床榻起身,向他行礼,燕帝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按回榻上:“太医说你身子不适。”
姜皇后唇角看起来比往日苍白,脸上也没点气色。
她抓紧了燕帝的手掌,看着燕帝憔悴的面容,很心疼他。
“皇上,臣妾会顾好子嗣,是臣妾让太医到勤政殿说身子不适,要你来一趟。”姜皇后看着他的脸庞,忍不住的抬起手,轻轻擦拭他脸庞残留着一抹血迹。
可是血迹干涸,手拂过处,依然残留血色。
“朝中众臣诛伐融安世子,不乏有心之人从中作崇,皇上不能杀他,否则身边再无剑可用,太后垂帘听政指日可待,朝中太后势力将日渐壮大。”
“皇后你……”
燕帝很意外,姜皇后会跟他说这些。
姜皇后打断他的话:“莫要怪臣妾参政,眼下不单纯是君臣政事,还是夫妻之事,你我夫妇一体,臣妾自要替皇上将来打算。”
她收回放在燕帝脸庞的手。
燕帝说:“你说的,朕都清楚,他们想借着此事逼朕斩了萧容瑾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