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温矜矜不知道吗?她知道,然而她能怎麽做?开开心心地看着他为另一个女人忙上忙下,自己身为正宫,却要委屈求全吗?她还没那麽大度。
所以她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道,“没关系,只要他恢复记忆了,就会理解我的。”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一时失了智,被那个女人迷惑了,她不怪他。
可若是不怪,她就不会做出这麽瘆人的表情了,也不会将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了。
薄洲看着她,这时候倒是希望晏白早死在半年前了,也不至于让本就伤心痛苦的人更加难过了。
如他所想的那样,晏父晏母得知他还没死的消息,找到了他,出于亲子鉴定以及如今的形势所迫,不管是哪样,晏白最後还是回去了。
当然,跟他一起回去的还有骆薇,只不过他们两个不住在一起。晏家也不是什麽人都能进的,温矜矜好歹还有几千万的粉丝,是个名人,而她呢,什麽都没有,就连救命恩人这个身份也是强加到身上的,晏母看得上眼才怪。
如果不是晏白强烈要求的话,她顶多是把她扔到哪个医院,安排个人帮她做手术,就完了,哪还会给她房子住?
也是因为对温矜矜愧疚还有对骆薇的不满,在接回晏白的第二天,晏母就亲自去找温矜矜,让她住进晏家。
“你放心,只要有阿姨在,她骆薇绝不会进入晏家。”她儿媳妇可以是她,也可以是任何一位大家小姐,但绝不可能是一个不顾她儿子死活的人。
听到这里,温矜矜也知道她想要借她膈应那个人,一拍即合下,直接答应了。
于是,当晏白第二天从医院里回来了就看到了她,眉头皱了下,“你怎麽在这儿?”
温矜矜看着他,嘴角勾起,“我是你的未婚妻,不在这儿,在哪儿?”
“对了,正式通知你一声,你跟我的婚约定在了两个月後,你失忆没完成的婚礼,阿姨说了她帮我们办,正好可以冲冲喜,去去晦气。”一身艳丽的衣裳看起来咄咄逼人。
晏白不知道两个人之前感情有多好,但是他什麽都不记得了,要他轻易地娶一个不熟的人,他说什麽都不愿意接受。
所以下一秒皱了下眉头拒绝道,“这件事我会跟我妈说的,但结婚,不可能。”语气非常的坚定。
这让温矜矜的笑容渐渐消失,“当初,你可不是这麽跟我说的,你跟我说,你一定会让我幸福的,一定会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的,怎麽,只一句失忆,就将我们过往的曾经全部抹杀了?晏白,你不能这麽对我,对我那麽残忍。”她死死地盯着他道,毕竟当初最先招惹她的也是他啊。
晏白看着她难过的样子,抿了抿唇,道歉道,“对不起。”他不想伤害她的,所有人都说他们曾经非常恩爱,他也看过了两人拍的电视剧和她以为他死了,哭的那张照片,可是还是什麽感觉都没有。
骆薇虽然欺骗了他,但是两人相处了半年,他总不能放下她不管,更何况,没有他,她会死的,而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
温矜矜:“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如果你还想那个女的能得到很好的救治的话,那就乖乖跟我结婚,不然你就看着她死吧。”
“我倒要看看没有钱,没有合适的医生,她怎麽做手术?怎麽换心脏?”冷漠的发言就像粹了毒似的,只让本就对她陌生的人更加不喜了。
如果网上说的是真的话,他当初怎麽会喜欢上这麽一个恶毒跋扈的人?
看着温矜矜在沙发上坐下,晏白看了她一会儿,径直地走上了楼,完全没看到身後的人突然黯淡下来的眼神。
哪怕她表现得再坚强,再无所谓,可怎麽可能做到一点也不在意呢?她只能告诉自己,只要他恢复记忆了就能回到从前,却从未想过,或者是不敢想,如果他一直没恢复呢
大概是想让他死的心都有了。
因为拿骆薇做威胁,第二天,温矜矜逼得身旁的人配合自己去医院做脑ct检查,脑电波检查,同时还让他陪着一起重复曾经去过的地方,试图让他想起一些东西来,只可惜一无所获,也让晏白的耐心渐渐失去。
“既然你要求我做的事情我都已经做了,你就不要再拿薇薇说事了,这件事跟她没关系,有没有她,我都不会娶你的。”
“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晏白,也没有他的记忆,请你不要总是从我身上找另一个人的影子。”晏白说到这里,忍不住生出了一股阴郁。
他只有在那山村里的半年记忆,无论是她说的什麽什麽项链,他认都不认识,更别说其它了,不管是她还是他妈总是想要他回到从前的样子,却从未想过他的心情。
他就那麽拿不出手吗?
温矜矜:“好啊,那你跟她断了,把她手里戴着的戒指拿回来,那是你没有出事前说送给我的戒指,可是你告诉我,为什麽会戴在她的手上?”
“我的东西,为什麽会戴在她的手上?”一字一句,字字珠玑,带着一丝愤恨。
她也想跟他重新开始啊,可是他给过她机会了没?就连回忆过去的经历都是她拿那个女人的命威胁他的,他有什麽资格说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