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燕站在衣柜外面,她头有些乱,脸上没有表情,身上披着酒店的浴袍,那袍子虽然宽松,但雪白的毛巾布料中她那具凹凸有致,妖娆性感的胴体依旧若隐若现,媚人心神。
“拿来。”她伸出手来,冷冷地说道。
我把摄像机递给她。
她接过去,翻看着,检查着什么。那眼神冷冷的,公事公办的,和刚才在衣柜里听见的呻吟娇喘不停求饶的女人,完全判若两人。
检查完了,她抬起头,看着我,见我一脸的委屈,眼角湿漉漉似乎刚刚流过泪,于是她柔声问道“怎么?哭了?”
我想起刚刚缩在衣柜里拍摄她被人奸淫的屈辱,不由得抽泣了一下,并没有回答。
她轻叹一声,重新板起脸来,冷冷地说道“好了,你走吧!”
我站起来,缓缓往门口走,可刚走到门口,她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良子!”
我连忙回过头去,却见她已玉体横陈地躺在那张凌乱的大床上,落地灯昏黄的光打在她身上。
头还是乱的,那满得惊人的胸在薄薄的白被里微微起伏。
她看着我,忽然媚笑着说道“阿姨今晚还没尽兴呢!你小子想不想也分上一杯羹啊!”刘燕说着掀开被子,坐起身来,一双小手托起她那两团肥硕到夸张的巨乳,饥渴地搓揉着,那双笔直的美腿也大大展开,露出中心那一抹娇艳的粉红,在我眼里宛如黑暗中的篝火,引诱着我一步步靠近!
我顿时口干舌燥,眼里喷出欲火,两只脚仿佛不受控制一般一步步走向床边。
“慢一点,小朋友,慢一点,良子!”刘燕见我红着眼逼近,脸上的媚态陡然消失。
她拽起被塞进被子里的连衣裙,飞快地穿上,然后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熟悉的,暖暖的笑容“小朋友,你想要阿姨么?其实啊,阿姨的身子可以给你,今晚在这儿,在这房间里,你想怎么折腾都行!可是咱们得说好了,过了今晚,咱俩便当从来没见过,以后也再不相见,好不好?”她的眼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意味,那语气竟似在向我恳求。
她的这一番话,让欲火中烧的我停了下来,我望着她弯起的桃花眼,毫不犹豫地摇摇头,转身便要离开。
“良子!”刘燕再次叫住我,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讶异和惊慌。
“怎么?嫌弃姐姐脏?那你陪姐姐好好洗一洗,帮姐姐里里外外都清洁一下,好不好?”刘燕媚笑着说道。
我摇摇头,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她。
刘燕似乎从我眼神中读懂了什么,叹了口气轻轻说道“这样的我,你还要么?”
我回头看着她。
看着那张小脸,那双弯弯的眼,那嘴角微微翘着的弧度。
看着她那乱了的头,那皱了的裙子,那站在昏黄灯光下的、小小的、孤单的身影。
我点点头,斩钉截铁地说“要!”
她愣住了。
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微微张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你啊……”她的声音有些哑,“你这个小朋友……”她没有说下去。
只是看着我。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变了——是陌生,是不认识,是那种“我好像第一次看见你”的恍惚。
我缓缓转身,又准备走。可临到门口,我又停下来了。
“阿姨,不,不,刘姐,”我回头低声说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嗯?”
“我看你已经有事业了,而且也有钱了,地位也不低,未婚夫好像也什么事儿都依着你,你什么都有了,”我越说越激动,突然被口水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接着说道,“为什么还要……还要这样?”
她不说话。
只是看着我。那昏黄的灯光打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照得柔柔的。
可那柔柔的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是辛酸,是往事,是那些被埋藏了多年的、不愿被人看见的东西。
刘燕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等她她抬起头时,眼睛却红了。
“良子,”她说,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着什么,“你以为我想要这样?”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我,看着那拉紧的窗帘。
“我十八岁从卫校毕业,分到乡镇卫生院。那时候我长得漂亮,护士长告诉我,漂亮是资本,也是祸害。”
她顿了顿。
“我不懂。后来我懂了。”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冷。
“卫生院长,五十多岁,秃顶,挺着个肚子,和刚才那个李局长一样。他把我叫到办公室,说要给我转正,要我……”
她没有说下去。
“我反抗了。然后我被调到最偏远的卫生所,一个人管三个村,住的地方漏雨,冬天没有暖气。而且还,还遇到了更不好的事儿……”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
“后来我想明白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男人往上爬,靠的是本事;女人往上爬,靠的是……别的。”她转过身,看着我。
那眼睛红红的,亮亮的,有泪光在闪。
“我恨他们。恨那些高高在上的男人,恨那些用权力压人的人,恨这个吃人的社会。可我更恨的是——我不得不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