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出手机,拨通了刘妈的电话。
响了两声,刘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老杨?怎么说?”
“我晚上回家吃饭。你多做几个菜,估计六点左右到。”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轻快的应和“好嘞!正好买了新鲜的肋排,我给你烧个糖醋,再加两个清炒时蔬,煮个鱼汤?”
“你安排,反正你做的我都爱吃。”我笑了笑,又补了一句,“辛苦你了。”
“不辛苦,你回来吃就好。”她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高兴,“那我去忙了,你路上开慢点。”
“好。”
我在方向盘上挂了电话,重踩油门,让车子汇入了主路。
车窗外的城市,在温暖的夕阳里,缓缓展开。
离六点还有将近三个小时。
我方向盘一打,拐上了去“翠华楼”的大路。
翠华楼目前在B城,也算小有名气,但凡“懂行”的男人,都知道这个地方。
我当初投资,让小翠全权打理,没有错。
从开业以来,翠华楼在圈子里口口相传,已成为了放松休闲的私密去处。
每天流水,稳稳当当在一万到两万之间,不多,但胜在持久。
这大概是我这些年最稳妥的一笔投资了。
我把车停在楼后的专用车位上,推门进去。
前台的小翠,正低头翻着什么,听见脚步声抬头,一见是我,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她脸上的笑,像被点亮了似的“杨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刚在附近办完事,顺路过来歇歇脚。”我把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忙不忙?”
“还好,现在的时间点,客人少,空着呢。”她快步从柜台后面走出来,顺手把我手里的外套接过去挂好,“杨哥,老规矩?”
我想了想,嘴角动了动“今天来点不一样的。你和小荷一起吧,双管齐下,我要好好松松筋骨。”
小翠愣了一下,随即脸颊浮上一层薄薄的红晕,垂下眼笑了一声“行,我这就去叫小荷。杨哥,先上去坐会。”
我点点头,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翠华楼的装修,一股子老派的雅致路线,墙面上挂着几幅小翠亲手画的仿古山水,非常逼真。
她的绘画水平,着实惊人。
角落里,摆着青瓷花瓶,灯光调得偏暗,倒是有别样的意境。
我走进老包厢,熟悉的艾草和檀香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服务生端来热气氤氲的木桶。
我坐下,被她脱掉袜子,把脚放了进去。
温热的水,裹着药材的香气,从脚底一路蔓延上来,舒服得让我轻呼一口气。
没一会儿,门被推开。
小翠和小荷一前一后走进来,一个端着茶盘,一个捧着干净的毛巾。
小荷还是那么漂亮,圆脸杏眼,百看不厌。
她一进门,就脆生生地喊了一声,“杨哥好”。
“坐吧。”
我靠在椅背上,伸手接过小翠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普洱,年份不浅,回甘绵长。
两人在我对面坐下,手法熟稔地开始工作。
小翠按脚,小荷揉肩,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轻不重,每一下都落在穴位上。
我闭着眼睛,感受着肩颈和足底的酸胀被一寸寸揉开,积攒了好几天的疲惫正被一点一点挤出去。
“杨哥,最近很忙吧?好久没见你过来了。”
小翠一边按一边问,手指精准地压在我脚心那个最酸的点上。
“公司事多,抽不开身。”我微微吸气,又缓缓吐出来,“筹备新剧,谈编剧,跟人抢资源,桩桩件件都得盯着。”
“那今天可得好好放松一下。”小翠笑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你啊,太拼了,也不知道歇歇。”
“歇不了啊,一大家子人要养。”我半真半假地回了一句,闭着眼睛享受着她和小荷的侍弄,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顾磊最近安静了几天,但我心里清楚,他不可能就此收手。
启明影视拿到的投资金额不是摆设,他迟早会亮出底牌。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亮牌之前,把万正的底子打得更厚实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