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柯晨的事,分两种情况。如果他确实睡了粉丝,被人拍了照,对方要钱他没给,照片才曝光。”
“这种情况,我们能做的有限。要么硬扛,要么切割。”
陈静静追问,“第二种呢?”
我看着她,语气平淡,“也许是有人设局陷害。如果周晓曼收了钱,故意黑柯晨,那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我们可以反咬一口,就说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抹黑,把水搅浑,给柯晨留一条生路。”
陈静静顿了顿,眼眸一亮,“有道理,你能查到吗?”
我呼出一口气,“让王喜去查,应该很快会有结果。但不管哪种情况,柯晨的前途都会受影响。”
“区别是——如果他是被人设局,还能抢救一下。如果是自己作的,那就彻底没救了。”
陈静静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他是哪种?”
我想了想,“两种情况都有。他睡了周晓曼,这事应该是真的。但周晓曼选择在这个时间点曝光,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你是说……”
“顾磊。”我没藏着掖着,“启明影视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柯晨是万正传媒的头牌,搞垮柯晨,就是搞垮我们的根基。这手棋虽然不高级,但很实用。”
陈静静咬了咬嘴唇,“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思绪清晰,“赶紧联系柯晨,让他立刻过来,我们需要知道全部真相,不能再有任何隐瞒。”
“你立刻去一份声明,说正在核实情况,会尽快给公众一个交代。”
“最后,我会派人继续查周晓曼的背景,她的背后,或许真的有推手。”
我说完,站了起来,“我去给柯晨打个电话吧,草拟声明的事,交给你了。”
陈静静点点头,应了一句“好”,便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我走到摄影棚后面的空地上,掏出手机,拨通了柯晨的号码。
第一次没接。
第二次拨过去,响了好几声后,终于接了。
“杨哥……”柯晨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哭过,又像是一夜没睡。
“你在哪儿?”
“在家。”
“你立刻到剧组来,现在,马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杨哥,我不敢去……外面全是记者……”
“从后门进来,我在后面等你。”我的语气不重,但很坚定,“柯晨,这件事你必须面对,躲是躲不掉的。”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空地上,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深吸一口气。
深秋的风,已经有些凉了,吹在脸上,带着初冬的寒意。
院子里的梧桐树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看起来有些萧索。
我在心里骂了柯晨一句——不争气的狗东西。
但骂归骂,该保还是得保。
柯晨是万正传媒的艺人,是我的兵。
出了事,我不能第一时间想着切割,得先想办法捞人。
真捞不起来,再谈放弃吧,这是做老板的担当。
我在后门等了不到二十分钟,柯晨就出现了。
他从影视城后面的小巷子里绕过来,戴着帽子和口罩,低着头,走路很快。
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显得整个人更加消瘦。
“杨哥。”他站在我面前,摘下口罩,眼眶通红,眼底全是血丝,脸色苍白得吓人。
我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跟我来。”
我带着他,走了一条没人注意的通道,直接进了我的临时办公室。
关上门,我指了指椅子,“坐。”
他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等着挨罚的孩子。
我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说吧,从头到尾,别瞒我。”
柯晨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呼出来,沉默了将近半分钟,才开口。
“我和周晓曼……确实是那种关系。”
他顿了顿,“三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认识了她。她比我大两岁,是电视台的编外人员,负责一些杂事。”
“那时候我刚入行,什么都不懂,她对我很照顾,经常给我带吃的,陪我聊天。我……我就没把持住。”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们在一起大概半年,后来我离开了那个城市,来B城展,就跟她断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