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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彻查到底（第1页）

李謜绝对脱不了干系！

他忍不住偷偷觑了眼李謜。

哼！带着这么多人马来‘贼喊捉贼’，演给谁看？说到底，不就是为了那个贱婢的事情来找锜儿的麻烦吗？我看你今天能玩出什么花样！

李謜端坐在高大的骏马上，玄色蟒袍在肃杀的空气中纹丝不动，如同渊渟岳峙。

他深邃的目光先是掠过舒王李谊那张强作镇定却因惊恐而微微抽搐的脸，最终定格在其身后——世子李锜脸色煞白如纸，眼神躲闪如受惊的老鼠，在李謜目光的笼罩下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几乎要瘫软在他父亲身上。

“舒王，”李謜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重压，“你前日面圣，告了我一状。言道刺客身着安西军服，意指我李謜便是刺杀你的幕后主使。此事惊动宗室，圣人震怒，责令严办。本王为自证清白，特奉旨协同大理寺，彻查贵府遇刺一案。望舒王……全力配合本王调查。本王，决不允许任何人栽赃诬蔑！”

这番话不疾不徐，层层递进，滴水不漏。既抬出皇帝旨意，表明公事公办的态度，又在无形中将自身从嫌疑人的位置彻底拔高，稳稳立足于掌控大局的主审者之位。

“是是是…那是自然…圣命不可违，不可违…”李谊额角的冷汗流淌得更急了，他强迫自己挤出更深的、近乎谄媚的笑容。他娘的，刀都架脖子上了，能不配合吗？忍！必须忍！先保命要紧！

“雍王殿下深得圣眷，只要秉公执法，自然是好的…只是…”他声音干涩，带着试探。

“哦？”李謜剑眉微挑，目光如刀锋般直刺李谊，“你还疑心本王会对你不利？还是认定，那刺客……就是本王所遣？”

李谊偷眼觑着李謜身后那三个冷面如铁铸的大理寺高官，又扫过庭院各处如狼似虎、已将府邸掌控的玄甲卫，以及门外隐约传来的沙陀狼骑那令人心悸的煞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蛇，紧紧缠绕住他的脖颈。

“查…查案归查案，”李谊喉结滚动，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宗室的体面，“何必动用这么多兵马？本王的安危自有府中侍卫护卫，不劳大将军费心！”

他顿了顿，似乎想找回一丝气势，“休怪本王多心！那些刺客身上的安西军服，就是明证！你若不能自清…”

“没错，”李謜冷冷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近乎轻蔑的坦然，“你当然可以怀疑本王，这是你的权利。本王对你，也确实毫无好感。不过——对你，本王根本不屑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

这句毫不掩饰的鄙夷，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李谊脸上，让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惊怒交加之下，他伸出手，颤抖着指着李謜，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最好三日内给本王查出真凶！否则…否则本王定要再去面圣告你的御状！你没有资格查此案！必须由本王亲自来查！”

李謜看着他强撑的狼狈模样，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嘲讽。

“随便……最好如此。”他淡淡应道“舒王殿下，本王奉旨彻查前日行刺案！得罪了！来人，给我仔细搜……”

李谊的声音里带着怨毒“你……你，你这哪是查案，是来抄本王的家吧？睁开你那对狗眼看清楚！本王！是遇刺的苦主！是差点死在刺客刀下的那个！你…你带这么多兵马闯进来，是抄家吗？！抄我舒王府？！本王犯了哪桩哪条王法，值得你如此迫不及待地来灭门？！我堂堂舒王，执掌宗正寺，统领皇族宗亲，教化子弟！如今倒好，在自己的府邸里，被你如此折辱！这长安城的眼睛都看着呢！这是整个李唐宗室的笑话！你想抄家？好啊！来！抄！就从本王的寝殿开始抄！去看看本王床底下有没有藏着刺客！还是说，你李謜想看看本王枕头底下有没有藏着谋反的罪证？嗯？！”

李謜对其狂怒置若罔闻，蟒袍微动，径自转身向府邸深处行去。

阎济源当即躬身拱手，声音清晰有力“舒王殿下容禀，下官此行乃奉圣天子明旨查案！殿下万勿……曲解了本朝圣意！”

……

阎济源、陈嘉言、贺望春三人紧跟在李謜身后半步，玄甲卫已将王府内院入口牢牢控制。

眼见舒王李谊被隔绝在前庭，李謜的脚步在廊下稍稍放缓。

他并未回头，低沉的声音却精准地传入身后三位大理寺高官耳中

“阎寺丞、陈寺正、贺司直。”

三人立刻微微躬身“殿下。”

李謜袖袍微动，一个封着火漆的细长铜管悄然滑入阎济源宽大的深青官袍袖袋之中。

动作之快，宛如幽影。

“此物，”李謜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金石般的冷硬，“乃昨夜不良人于舒王府后巷所获。内有刺客遗留的安西旧军服碎片，以及……一颗‘千机蚀骨丹’。”

“千机蚀骨丹？！”阎济源袖中的手指猛地一紧，陈嘉言方正的脸上瞬间凝重，贺望春炯炯的老眼精光爆射！

此丹之名，在长安暗流中如雷贯耳，乃神策军死士标配！

“证据指向清晰，”李謜声线平稳，却字字重若千钧，“舒王遇刺，乃有人处心积虑构陷天策府。刺客，乃假冒安西军的神策死士。栽赃之人，其心可诛。此案真相，关乎朝廷体统，更关乎边军将士的清白！望三位……”他略一停顿，目光如冰棱扫过三人，“奉圣意，秉公执法，彻查到底，揪出这祸乱朝纲、刺杀亲王的真凶！无论他是谁！”

阎济源深吸一口气，袖中铜管仿佛烙铁滚烫“卑职等……谨遵殿下钧旨！定为圣人、为朝廷、为舒王讨回公道！”

他瞬间明白了李謜的意图——借大理寺之手，以无可辩驳的铁证，将矛头直指神策军背后的窦文场、李纯集团！

这比李謜亲自出手，更名正言顺，也更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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