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拔剑指向墙下“齐王旧部,补南段缺口!谁让瓦剌梯子搭稳,本王先砍谁!”
齐王旧部原本有些散,听见这话,纷纷顶了上去。
顾长清在不远处看见,低声咳了一下。
“王爷今日倒省我墨了。”
柳如是扫他一眼“你还有力气记账?”
“有些账,死前也得记。”
城下,沈十六已杀到第一道盾墙前。
瓦剌百户挥斧劈来,斧刃带着泥水,直奔沈十六肩颈。
沈十六没有硬碰斧锋,目光落在对方膝甲与靴筒之间那一指缝隙。
他左臂护甲硬接半刃,刃力震得他胸口旧伤一闷,喉间腥甜刚起,右手刀已经从盾下钻入,削开对方膝弯。
瓦剌百户跪倒,沈十六一脚踩住他肩,借力跃起,刀锋斩断短梯横木。
短梯断裂。
上头两名瓦剌兵摔下,被铁胆拖回来的盾牌砸中胸口。
冷锋忽然看见西侧烟后推出一团低矮黑影。
“指挥使,西侧钩车!”
一辆矮小钩车被十几名重甲兵推近,车头包湿牛皮,前端铁钩直冲角门。
沈十六眼色一沉“退回门内。”
铁胆急了“大人,钩车到了门就麻烦了!”
沈十六目光扫过角门前三丈那片焦木薄雪。
“让它到。”
铁胆愣了一下。
钩车冲到角门前三丈,车轮忽然陷入一道横沟。
虎牢旧排水沟本就横在角门前三丈。
昨夜公输班只是撬开半边石盖,又覆了焦木薄雪。
车身一歪,铁钩偏了半尺。
沈十六抓住这一刻,带人反冲。
飞鹰在城头三箭连,射倒推车的瓦剌兵。
赵虎抡起一根带钩长杆,从墙上勾住钩车牛皮罩“拉!”
十几个兵和百姓一起力。
牛皮罩被撕开,里面露出两只油罐和一捆火绳。
柳如是脸色一变“猛火油。”
顾长清立刻喊“它冲门轴是假,烧门才是真!”
“湿毡!”
孙大河抱着湿毡冲来,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泥里。
脸都白了。
“顾大人,我还能递!”
顾长清指着城下“那就趴着递。”
孙大河立刻趴在地上,把湿毡往前推“递!递!趴着也比死了强!”
几个妇人笑着接过湿毡,手却没慢。
湿毡盖下,火绳刚亮就被压灭。
沈十六一刀砍断钩车横轴,车身彻底歪倒。
城下瓦剌铁浮屠阵脚开始乱。
后排鼓声一重,第二队重甲继续往前压。
特木尔咬牙“继续压!虎牢人也累了!今日退下来,明日先散的是本将的营!”
青鸾看向东墙“沈十六在城下,顾长清在城上,齐王也露面了。”
“再压一刻,或许真能撕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