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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你凭什么代表大虞（第1页）

少年终于喝完了那碗粥。

碗底磕在地上，出一声轻响。

火盆里的炭也跟着炸了一粒，火星溅起，照得他那张冻疮斑驳的脸忽明忽暗。

他左手仍攥紧在怀里，指节青白。

城门洞里只有炭火噼啪和伤兵压抑的呻吟。

他们蜷在火盆边，有人捧着热粥抖，有人盯着粮袋出神。

刚从瓦剌人手下救出的百姓蜷成一团，眼神空洞。

只有这少年背脊挺直，直挺挺一根冻硬的铁钉。

徐敬之放下笔，声音沉沉的。

“他说话舌头紧，尾音带东夷腔，不是宣府，也不是大同。”

顾长清目光掠过少年破旧的草鞋。

鞋底边缘嵌着一圈深黑色的泥，与北疆常见的黄土截然不同。

他抬眼，视线落在少年因长期说东夷语而下颌僵的轮廓上。

“铁岭驿以东三百里才有这种黑土。”

“你的口音，尾音带着海腥气。”

他顿了顿，“你从扶余来？”

少年浑身一震。

左手攥得更紧。

沈十六的刀搁在膝上，没出鞘，只冷冷看着他。

狗子按着少年肩膀，哑声道“问你话。”

少年突然抬头。

那双眼里全是血丝。

“大虞……为什么不救？”

城门洞里只剩残炭爆裂的微声。

少年声音沙哑刺耳，每一个字都从喉咙里一字一字磨出来。

“扶余外城……破了。”

少年攥紧的拳头在抖，“王叔，七十三口……全没了！”

“亲虞的老臣，舌头被割下来，挂在城头喂鹰！”

“三封血书……一封都没到！”

他嘶吼着，最后几个字几乎破音。

他紧盯着顾长清，眼里的恨几乎要烧出来。

“你们大虞的皇帝在干什么？”

“在写诗吗？”

“在炼丹吗？”

沈十六没说话，只是慢慢站起身。

刀身与鞘摩擦，出极细微的冷鸣。

他走到少年面前，阴影笼罩下来。

“虎牢关差点被瓦剌铁骑踏平。”

他声音冷硬，“我们在这里用人命填城墙的时候，你说的那三封血书，一封都没到京城。”

少年瞳孔骤缩。

“不可能！”

“驿骑明明……”

“驿骑死了。”

顾长清开口。

少年怔住。

顾长清声音低沉，却压得住满洞风雪声。

“死在虎牢南坡，背上插着瓦剌黑羽箭。”

“他怀里抱着木筒，到死都没松手。”

少年嘴唇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