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月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自己坐江山。”
“她知道无生道那点人马,根本不可能推翻大虞。”
“所以她选了一条最极端的路。”
“先用太后搅乱朝堂,再用齐王撕开国门。”
“等瓦剌铁骑踏入中原,大虞和瓦剌打成一片焦土……”
“她要的,是同归于尽。”
“让整个大虞,给大靖王朝殉葬。”
沈十六猛地拔出绣春刀。
刀锋在烛火下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寒光。
“我现在就北上,杀了齐王。”
“你杀得了吗?”顾长清睁开眼,看着他。
沈十六一愣。
“齐王在北疆经营了二十年。”
顾长清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讨论一场灭国之战。
“五万精锐边军,三万私兵,漠北六城的税赋全在他手里。”
“你一个人去,带一把刀,能杀进他的王府?”
沈十六咬牙,刀身微微颤。
“那就调兵。我回京城找皇上要兵符。”
“从金陵到京城,快马八百里加急,三天。”
顾长清竖起五根手指。
“从京城到北疆,再要十天。”
“十三天。”
“林霜月断了一只手臂,带着重伤从金陵跑出去。”
“她不会回京城,那里已经被皇上封死了。”
“她会直接往北走。”
“从金陵到齐王封地,走水路转陆路,最快……”
“七天。”
柳如是接上了话。她算路线算得比任何人都快。
“对。七天。”顾长清点头。
“也就是说,等你赶到北疆,林霜月已经到了齐王身边六天了。”
“六天时间,足够她把齐王最后一点犹豫打消。”
“足够她帮齐王联络瓦剌的可汗。”
“足够她在内三关的守军里安插引路的暗桩。”
沈十六的呼吸急促了两分。
他不是不懂这些道理。
他只是……不甘心。
“那你说怎么办?”
顾长清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站在角落里的公输班。
“公输班。”
“嗯。”
公输班抱着他那把报废的千机伞,声音闷闷的。
“你师兄朱衍留下的那些机关图纸,里面有没有关于北疆城防的记录?”
公输班想了想。
“没有城防。”
“但有一张北疆暗河与地下水脉的分布图。”
“是他当年受人委托,为北疆某处城池设计排水系统时画的。”
“哪座城?”
“虎牢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