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会查案吗?你抓他。”
柳如是抬手拦住他肩前半寸。
“顾大人刚被烟熏完,你别把他摇散了。”
雷豹从角门边奔来,怀里抱着一捆染血箭囊,靴上雪泥未化。
“顾大人,瓦剌退了。”
他把箭囊扔到地上,箭杆滚出几支。
“刚才去东口探蹄印,在雪窝里扒出来的。”
“埋得浅,摆明了是怕咱们看不见。”
雷豹抬手指向城外偏东那道白线。
“就在洛家粮道斜上方,离咱们上一回抢粮的滚沟不远。”
顾长清转身。
“几匹?”
“六匹。”
雷豹蹲下,捏起一枚断钉。
“轻马,蹄铁不是瓦剌,也不是洛家。”
“铁片薄,钉口细,惯跑硬路,不常走草地。”
柳如是低头看箭囊,指尖从箭尾处拂过。
“箭尾染靛蓝。”
顾长清弯腰捡起一支断箭。
箭杆上刻着两个细小扶余字。
拓跋昭抢先辨认,声线绷紧。
“北港。”
顾长清把断箭放回箭囊。
“金玄弼在附近。”
沈十六当即下令。
“冷锋,带人封南坡东口。”
顾长清抬手拦住他。
“别封。”
沈十六侧身看他。
顾长清咳了两声,柳如是把湿帕送到他口鼻前。
他将帕子往下移了半寸。
“他敢把银叶塞给瓦剌百户,就是等我们追。”
赵虎一拍大腿。
“又是饵?”
雷豹咧嘴。
“赵将军,这回开窍了。”
赵虎瞪他。
“少贫嘴,饵也分能吃不能吃。”
他转向顾长清。
“顾大人,这口怎么咬?”
顾长清看向拓跋昭。
“你认得金玄弼身边的人吗?”
拓跋昭喉结滚动。
“认得。”
“他女儿金素鸢,会记账。”
“扶余王库里半数账册都是她誊的。”
他停了停,低声说道“外城破前三天,她托人把一封没署名的信送进王府,说北港仓里多了瓦剌马料。”
“我母亲没来得及查,外城就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