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毒匣。”
公输班已经蹲在地上摆开木盒。
铜片,细针,醋盐水,石灰水,白布,鸡子清。
东西简陋得像小孩过家家。
赵虎眼角一抽。
“就这破盒子,能拆瓦剌?”
公输班头也不抬。
“不能。”
赵虎正要骂。
公输班补了一句“能拆线。”
雷豹笑出声。
“公输班这嘴,真是救不了一点。”
公输班用细针在铜片上刮了刮,淡淡道“蛇藤粉遇醋盐水泛青黑。”
“沉香灰遇湿布,会浮油香。”
“冷铁片压过缝线,二次穿孔会显。”
“石灰水能沉毒粉。”
他把木盒合上。
“够用了。”
沈十六接过木盒,交给洛风派来的斥候。
“送给洛风。”
“告诉他,离巴音赤十步外说话。”
“黑鹰若动刀,先退。”
斥候抱拳,转身消失在暗道里。
夜色更深了。
虎牢城头没有人睡。
火盆一盆盆烧着,窑厂那边仍在筛灰,风箱一下一下响着。
顾长清坐在城墙阴影里,柳如是站在他身侧,手指搭在他的脉门上。
“脉很乱。”
顾长清低声道“人活着,脉才乱。”
柳如是看他一眼。
“顾大人这张嘴,迟早被人缝上。”
顾长清笑了笑。
“齐王也这么说。”
柳如是淡淡道“那我排他前头。”
顾长清闭嘴。
城外,黑鹰部侧翼。
洛风披着染血的斗篷,靠在一处雪坡后。
他的肩伤还没好,脸色白得像雪,却仍站得笔直。
巴音赤立在祖鹰旗下,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旧刀疤。
他冷冷看着洛风。
“中原人的话,比雪地狐狸脚印还弯。”
洛风没有争论。
他只把东西一件件摆出来。
青鸾主铃线残段。
冷月银铃三针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