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那你身边……”
“韩菱跟我回京城。”沈十六顿了一下。
“顾长清离不开她。”
“倒也是。”雷豹嘿嘿笑了一声。
“顾大人那身子骨,离了韩大夫怕是活不过三天。”
沈十六沉默了一息。
拍了一下雷豹的肩膀。
力道不轻。
“护好柳如是。”
“别让顾长清操心。”
雷豹用力点头。
“放心!”
他扛起包袱朝码头西边走去。
走了几步,回头吼了一嗓子。
“头儿!等我回来请你喝烧刀子!”
“上回你欠我三坛了!别赖账!”
沈十六没回头。
但嘴角动了一下。
……
码头西边。茶铺后院。
柳如是换了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
她正对着一面铜镜,用炭灰和泥土往脸上抹。
几笔下来,那张原本妩媚动人的脸就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乡下妇人。
颧骨高了,眼睛小了,额头多了两道皱纹。
“柳姑娘。”韩菱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一个小布包。
“这是给你配的伤药,够用半个月。”
“每天早晚各换一次,换药前用烈酒洗手。”
她顿了一下。
“手腕上的伤口不能沾水。”
“记住了。”柳如是接过布包,塞进怀里。
“谢了,韩大夫。”
韩菱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
最终只说了一句。
“早点回来。”
柳如是笑了一下。
“放心。”
“韩菱。”
“嗯。”
“帮我看好那个笨蛋。”
“他要是再敢往火药堆里钻……”
她的声音轻了下去。
“你就拿银针把他扎成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