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么进去?”
顾长清静默了片刻。
“坐着进去。”
沈十六皱起眉。
顾长清看向雷豹。
“附近有没有棺材铺?
雷豹嘴角一抽。
“顾大人,您不会又想出什么歪点子吧?”
“不是我坐棺材。”
顾长清慢悠悠地说。
“是药坐棺材。”
“崖州是海港,渔民出海前有个规矩。”
“买一口薄皮棺材放在船上,叫做压海棺。”
“寓意有去有回,平安归来。”
“庙会上一定有卖压海棺的摊子。”
雷豹恍然大悟。
“你是说用棺材把药运出来?”
“不。”
顾长清摇头。
“我是说用棺材把我运进去。”
沈十六的眼皮跟着跳动。
“你没有开玩笑?”
“庙会人多眼杂,我这张脸太显眼。”
顾长清指了指自己惨白如纸的脸庞。
“坐木轮车进去,还没走到回春堂门口,消息就传到萧家了。”
“但如果是一口棺材,庙会上有人卖棺材,没人会多看一眼。”
沈十六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迟早要死在棺材里。”
“大吉大利。”顾长清轻笑。
半个时辰后。
崖州城南最大的棺材铺门前。
雷豹叼着一根草,满脸无所谓地踢开大门。
“掌柜的!来口棺材!”
棺材铺掌柜是个干瘦的老头,当即吓了一跳。
“这位爷,您是……”
“少废话。”
雷豹甩出一锭碎银子。
“要最大号的。金丝楠木有没有?”
“金丝楠木?”
掌柜半张着嘴巴。
“爷,这是崖州,不是京城。”
“那就最厚的松木!”
雷豹压低声音把一锭银子拍在桌上。
“棺材我们自己推走,顺便借你些工具。”
“我家这个亲戚生前有怪病怕见光,又是个大胖子,我们得自己捯饬一下内衬。”
“懂规矩闭紧嘴,少不了你的好处。”
掌柜连忙收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