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验尸。”
顾长清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验……活人。”
“比验尸……难多了。”
韩菱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脸上泛起的浅笑。
忍不住骂了一句。
“疯子。”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他的肩膀。
“睡吧。”
“养够力气再疯。”
……
甲板上。
正午。
太阳悬在头顶,海面上波光粼粼。
沈十六坐在桅杆底下的阴影里,用一块磨石慢慢打磨绣春刀的刀刃。
卷了口的刃口在磨石上出“嚓嚓”的响声。
单调而沉稳。
江菱歌蹲在一旁,托着腮看他磨刀。
“沈大人。”
“嗯。”
“你的刀,是什么来头啊?”
沈十六没抬头。
“绣春刀。锦衣卫用的。”
“我知道是绣春刀嘛!”
江菱歌撇了撇嘴。
“我是问,刀柄上那几个字。”
沈十六翻了一下刀柄。
上面刻着三个小字。
“万里雪。”
江菱歌歪了歪头。
“好听。谁取的?”
沈十六的磨刀动作停了一下。
“先帝。”
语气平淡。
但那两个字落地的时候,带着一种很深的沉重。
江菱歌看了看他的表情。
聪明地没有继续问。
她换了个话题。
“沈大人,你说顾大人能撑到崖州吗?”
沈十六重新开始磨刀。
“他死不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答应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