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我刚才还在想,该用什么方式招待你。”
林霜月叹了口气,“你这把刀太利,寻常的手段挡不住你。”
“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个老朋友。”
林霜月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黑暗中,传出沉重的脚步声。
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在寂静的神道上格外刺耳。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赤影身后缓缓走出来。
那人穿着破烂的铠甲,铠甲的样式,正是当年沈家军的制式。
他头上戴着一个封闭的铁面罩,看不清面容。
但他手里提着的那把刀,却让沈十六的脚步瞬间停滞。
那是一把断了一半的陌刀。
刀柄上,缠着红色的布条,布条已经褪色黑。
雷豹瞪大了眼睛,失声叫道“魏虎将军?!”
魏虎,当年沈家军的先锋大将,也是沈威最信任的副将。
他不是在北疆那一战中被乱箭穿心战死了吗?!
沈十六的呼吸猛地停顿。
他盯着那把断刀,盯着那个身形,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不化骨。”林霜月轻声细语。
“用五倍子和白矾鞣制,再用苗疆的蛊毒温养。”
“沈大人,你当年没能救下你父亲,也没能救下这些忠心耿耿的部将。”
林霜月看着沈十六,眼中满是残忍的戏谑。
“今天,你还要亲手再杀他一次吗?”
魏虎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提着断刀,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朝沈十六狂奔而来。
雷豹眼眶通红,提着分水刺就要往上冲
“我来!”
“退下!”沈十六暴喝出声。
他推开雷豹,迎着魏虎冲了上去。
“锵!”
绣春刀与断刀狠狠撞在一起。
火星四溅。
巨大的力量透过刀身传来。
沈十六倒退了三步,虎口震得麻。
魏虎根本不知道疼痛。
哪怕被绣春刀在胸口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依然凭借本能疯狂劈砍。
每一次兵刃相交,震开的不只是火星,还有沈十六眼底的血丝。
“头儿……”
雷豹在后面红了眼眶,他知道沈十六握刀的手在抖。
他紧紧咬着牙,看着魏虎头盔下那双灰白无神的眼睛。
那是曾经把他扛在肩膀上横跨阴山大雪的老兵。
林霜月站在伞下,静静地欣赏着这一幕。
“痛苦吗?”她低声呢喃。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