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老爷中了邪了。”
“浑身紫,骨头疼得直打滚。”
柳如是眼圈泛红,神情凄楚。
“大夫说只有赤炎烈阳草能救命。”
“可市面上一棵都买不到了!听说赵三爷今天庙会上有一批新货。”
她顺势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
一万两。
赵三爷目光紧缩,手里的核桃转得更快了。
“郑太太,这批药嘛,确实有。”
“但这是太后老佛爷的恩典,要在庙会上公开竞价,赵某不好私下出售。”
“两万两。”
柳如是面不改色地又掏出两张银票。
赵三爷的核桃停转了。
“郑太太诚意十足啊。”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
“只是这批药特殊,赵某做不了主,得请示上面的人。”
“上面是哪位?”柳如是满眼疑惑地看着他。
赵三爷笑了笑没有作答。
但柳如是眼波流转,暗自留心。
他说上面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不由自主地望向了药铺后院的方向。
后院里面一定藏了关键人物。
棺材在庙会边缘的角落里被四个扛夫放下。
雷豹坐在棺材上啃鱼干。
棺材底板的暗格里,顾长清的声音微弱地传出来。
“柳如是进去了?”
“进去了。”
“她演戏比唱戏的还真。”
雷豹嚼着鱼干含糊开口。
“赵三爷都快淌口水了。”
“赵三爷身边有几个人?”
“明面上两个,暗处有多少就不好说了。”
“药铺后院什么情况?”
雷豹收住嘴里的动作。
“公输班刚从暗沟摸过去看过了。”
“后院有一间上了锁的库房,门口守了四个人。”
“库房的锁是什么锁?”
“公输班说那是铜芯三环锁。”
“打得开吗?”
“他说给他两根铁丝就行。”
“好。”
顾长清没有马上接话。
片刻后才出声。
“庙会什么时候开拍?”
“午时三刻。还有半个时辰。”
“看热闹的百姓里面,有没有穿蓝布短衣并且腰间系红绳的?”
雷豹环顾四周。
“有。大概十来个。散在人群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