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草?——」云纱喊了声。
「不是春草,是我。」
杨白羽走进去,云纱正趴在床上,背上盖着薄被,房内一股很浓的药味。
「杨白羽。」
云纱下意识想动,被他快步上前阻止了。
他蹲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手是抖的,声音也是抖的。
「云纱——」
「我就知道是你,这里是熙源楼?」
「嗯……云纱,对不起。」
杨白羽凑近她,低声,「疼不疼?」
云纱这般近在咫尺地看着他,忽然就红了眼眶,哽咽道:「好疼好疼。」
「疼就哭,一点也不丢人。」
这是云纱从前安慰他的话。
哽咽转为抽泣,随即哭声更大了起来。
云纱哭得断断续续道:「……我不知道……那个律法细节……」
她以为她户籍迁出来了,就万事大吉了。
杨白羽红着眼,替她擦眼泪,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安抚她。
「没事了,没事了……」
云纱扯着杨白羽的袖子擦眼泪。
直到她哭完了才哑着嗓子问:「我在这里,你家人不会说你吗?」
杨白羽心疼得很:「不用管那个,那都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养伤。」
云纱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脸埋进被子里:「我现在肯定脸跟花猫一样。」
「那也好看。」
「不好看,现在狼狈得很。」云纱闷闷道,「我现在好多了,其实我也不是矫情的人,就是没准备好,几板子而已,我以前看电视剧,人家经常打五十大板一百大板什麽的,我就被打了三下……」
「云纱,你不知道他们的手段。」
杨白羽声音低沉,压着紧张,「我在刑部时听了许多,打板子听起来简单,可全看如何发力,若着力点不对,几板子也可以将人打得半身瘫痪。」
「这样吗……」云纱有些後怕,下意识伸手隔着被子摸了摸腰的位置,「怪不得打得这样疼,我说呢,若只打屁股,也不能浑身都疼。」
「小羽,我若是半身瘫痪了,那怎麽办?」
「不能说这种话,袁大夫说你未伤筋骨……」
「我说如果,如果呢?」云纱眼眸在烛光下亮晶晶的。
「如果……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先娶你,然後照顾你一辈子。」
「真的啊?」
「当然!」杨白羽着急道,「你还不信吗?」
云纱趴在床边笑得开心。
恋爱时总想问一些有的没的作一下。
「信啊,但就想听你说。」
「你今天抱我出去时,戴着兜帽我也立刻就认出你了,不然陌生男人我可不让他抱。」她笑道。
「云纱,我隐藏身份是不想给你再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