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到缺口下方,梁成将盾牌背在身后,一把抓住一架已经搭在缺口边缘的云梯,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晋军的石块从头顶砸下来,他侧身躲过,那石块砸在他身后的一个亲卫头上,那亲卫惨叫一声摔下去,摔在城下的人群中。
梁成顾不上回头,咬着刀,继续往上爬。
缺口处的城墙虽然塌了半截,但断面参差,碎石和木桩交错,反而比完整的城墙更难攀登。
梁成的手指抠进夯土的裂缝里,指甲断裂,鲜血渗出来,他浑然不觉,只盯着上方那个越来越近的缺口。
终于,他攀到了缺口边缘,一把抓住一根从城墙里露出来的木桩,猛地翻身跃了上去。
缺口处,几个晋军士卒正在拼命用沙袋堵口,见梁成突然出现,大惊失色。
梁成拔出刀,一刀砍翻最近的一个,又一脚踢开一只沙袋,厉声道
“梁成在此!谁敢挡我!”
他身后的亲卫们一个个爬上来,在缺口处疯狂杀开一条血路。
晋军拼死抵抗,长矛、长戟从四面刺来,刀剑从两侧砍来,可亲卫营的士卒个个骁勇,刀刀见血,步步紧逼。
梁成浑身浴血,左肩上被砍了一刀,铁铠被砍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甲片往下流。
可他咬着牙,硬撑着不退,一刀砍翻一个冲过来的晋军幢主,又一刀砍断一面晋军旗帜。
随着缺口处的秦军越来越多,晋军的防线终于崩溃了。
士卒们四散奔逃,有的往城里跑,有的从城墙上跳下去,摔在护城河里,激起一片片水花。
梁成站在缺口处,浑身是血,厉声道
“分一队人去开城门!其余人跟我往城里杀!”
几十个亲卫顺着城墙内侧的阶梯冲下去,直奔城门。
城门口的晋军守卒见城墙已破,士气崩溃,有的弃械而逃,有的跪地求饶。
亲卫们七手八脚地搬开顶门的木杠和石块,吱吱嘎嘎声中,沉重的城门被缓缓推开。
梁云在城外望见城门大开,兄长站在缺口处的身影在夕阳下如同一尊铁塔,泪水夺眶而出。
他抹了一把脸,拔出刀,对身后的士卒厉声道
“城门已开!儿郎们,跟我冲!”
秦军如潮水般涌入城门,在街道上与晋军展开巷战。
梁成从缺口处下来,带着亲卫营在城中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在一处十字街口,他们截住了正在组织抵抗的晋安丰太守王先。
王先带着数百残兵,仍做困兽之斗。
梁成举盾冲上前去,一刀劈向王先。
王先举刀格挡,金铁交击之声震耳,火星四溅。
两人交手数合,梁成虚晃一刀,骗得王先举刀格挡,猛地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他踢翻在地。
“绑了!”
梁成厉声道。
几个亲卫一拥而上,将王先按在地上,反绑了双手。
北门外,张蚝听见西门的欢呼声,面色骤变。
他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推开身旁的偏将,大步走向自己的亲兵,从亲卫手中接过一面铁盾,拔出那口宽阔的环大刀,厉声道
“并州儿郎们,随我上!不能让梁成那厮抢了头功!”
他举盾冲在最前面,直扑北门城墙。
北门外连日攻城,城墙虽未被轰塌,但垛口已残缺不全,好几处被投石车砸出了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