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头从盾面露出半尺来长,举盾的士卒吓得面如土色,却仍咬着牙不敢松手。
王显的投石车集中轰击了半个时辰,终于将最东边那座弩台的台基砸出一道裂缝。
又一轮齐射后,一块巨石正中裂缝处,那弩台轰然塌了一角,台上的车弩失去平衡,歪倒在地。
晋军弩手慌忙抢修,却被巢车上的秦军弓弩手一轮箭雨射倒了好几个。
少了一座弩台的掩护,南门东侧的防御出现了缺口。
王显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手中令旗一挥,厉声道
“冲——!”
士卒们呐喊着,扛着云梯,推着冲车,朝那处缺口冲去。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队主,三十来岁,满脸络腮胡,左手举着盾牌,右手握着环刀,一边跑一边吼
“跟上!跟上!都别掉队!”
他身后的士卒紧跟着他的步伐,盾牌举得齐整,刀锋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晋军见状,连忙调集弓弩手,朝那处缺口猛射。
箭矢如雨,秦军士卒纷纷倒地。
那队主左臂中了一箭,闷哼一声,却不退反进,挥着刀,一边格挡箭矢,一边往前冲。
终于,他冲到了缺口处,一刀砍翻一个正在堵缺口的晋军士卒,翻身爬上了城墙。
“破城了!破城了!”
他身后的士卒们欢呼着,紧跟着往上爬。
可晋军的反击也来得猛烈。
晋军主将徐元喜亲自带着亲兵赶到,一刀砍向那队主。
那队主举刀格挡,金铁交击之声刺耳,火星四溅。
两人在缺口处厮杀,刀光剑影,鲜血迸溅。
那队主虽勇猛,但之前厮杀已挨了一箭,此时已不是徐元喜的对手,被他一刀震得虎口麻,连连后退。
晋军的士卒们趁机涌上来,将缺口重新堵住,将那队主和他身后的几个士卒团团围住。
“杀!”
那队主怒吼着,挥刀左劈右砍,连杀数人,却被一个晋军士卒从背后一矛刺穿胸膛。
他惨叫着倒下去,鲜血溅了一地。
王显站在高坡上,望着那处被重新堵住的缺口,面色惨白。
他咬着牙,手中令旗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午后。
三面城墙下,都堆满了秦军士卒的尸体。
鲜血渗进黄土里,把地面染成一片片暗褐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混着硝烟的气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可城墙上的晋军旗帜,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丝毫没有倒下的迹象。
梁成站在高坡上,面色铁青。
他望着那些在城墙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咬着牙,一言不。
梁云站在他身侧,低声道
“兄长,弟兄们伤亡太大了,要不要先撤下来歇一歇?”
梁成摇了摇头,厉声道
“不许撤!传令下去,继续攻城!谁若后退半步,立斩无赦!”
梁云不敢再说,连忙去传令。
张蚝在北门外也同样是面色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