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姐姐!你可算回来了!”
那笑容真切,那话语真切,那目光真切。
毛秋晴望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点了点头,轻声道
“璇儿妹妹,我回来了。”
陈氏也站起身,颤巍巍地走过来,一把抓住毛秋晴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
那双满是老茧的手,粗糙而温暖。
她望着毛秋晴,眼眶微微泛红
“你这丫头,你可算回来了!这一年多,你去了哪儿?怎么也不多捎几封信回来?我们天天惦记着你,生怕你在外面吃苦受罪。你看看你,瘦了,黑了,一定是路上没吃好没睡好!蘅娘,快去厨房,让她们多弄些好菜,给秋晴接风!”
蘅娘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跑。
毛秋晴连忙拉住她,向陈氏道
“老夫人,您别忙。我不饿,就是想……想见见你们。”
陈氏拉着她的手,拍了拍,笑道
“好好好,不忙不忙。你先坐下,喝盏茶,歇歇脚。老婆子我有一肚子话要跟你说呢!”
碧螺也抱着孩子站起身,向毛秋晴行礼,满脸欢喜
“毛军主,您可算回来了!婢子也天天盼着您回来呢!”
毛秋晴看着她怀里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这是……虎矛?”
碧螺连连点头,笑道
“是呢是呢!托毛姐姐的福,婢子去年腊月生的,是个小子。府君给取的名字,叫李忠,小名虎矛。说他爹叫李虎,他这小名儿也该跟虎有关,便取了个‘矛’字,说虎虎生威,矛矛见血,将来长大了,也像他爹一样,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毛秋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伸手轻轻摸了摸那孩子的脸。
那孩子正睡着,脸蛋红扑扑的,小嘴微微张着,偶尔咂吧一下,可爱得很。
这时,王祉跑过来,一把抱住毛秋晴的腿,仰起小脸,望着她。
那目光里,有几分好奇,几分生疏,还有几分……怯怯的。
毛秋晴低头看他,轻声道
“祉儿,还记得毛姨么?”
王祉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董璇儿在一旁笑道
“祉儿,这是毛姨啊!你小时候,毛姨抱过你多少次,还给你带好多玩物呢,你都忘了?”
王祉歪着头,望着毛秋晴,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
毛秋晴蹲下身,与他平视,从行囊里取出一个小包袱,打开,里头是一只用木头雕的小马。
那小马巴掌大小,雕得不算精细,却颇有几分神韵。
马头昂着,马尾翘着,四蹄腾空,像是在奔跑。
马背上还雕着一个小小的马鞍,马鞍上系着一根细细的红色丝绦。
王祉眼睛一亮,一把抓过那小马,翻来覆去地看着,小脸上满是惊喜
“小马!小马!毛姨给我小马!”
他抱着那小马,又抬头望向毛秋晴,那目光里的生疏褪去了几分,多了几分亲近。
毛秋晴微微一笑,又取出一个小包袱,递给董璇儿
“璇儿姐姐,这是给阿宁的。”
董璇儿接过,打开,里头是一只用红绳编的小手环,手环上缀着几颗小小的银铃铛,叮当作响。
还有一只小小的银锁,锁上刻着“长命富贵”四个字,笔画虽有些歪斜,却也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董璇儿笑道
“哎呀,这么好看的东西,姐姐你哪儿弄来的?”
毛秋晴道
“河州那边,有个老银匠,手艺不错。我托他打的。那手环是我自己编的,编得不好,你别嫌弃。”
董璇儿道
“怎么会嫌弃?欢喜还来不及呢!”
她又拿出一个小包袱,递给碧螺
“碧螺,这是给虎矛的。”
碧螺没想到自家虎矛也有,赶忙接过打开,里头是一只用兽皮缝的小帽子,帽子上还缀着两只小耳朵,憨态可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