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掌柜。今日先买这本。”
他捧着那卷纸书,爱不释手,嘴角噙着笑意,却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王曜则是在架上又看了片刻,取下一卷算经。
那算经是抄在帛上的,字迹工整,算题详备。
他忽然想起此来长安,秋晴、丁绾为自己牵肠挂肚,奔波千里,这份情意,不能不记在心里。
对了,待会儿要去柳行那,也不能不带些礼物。
计议既定,王曜当即决定买下这本算经,丁绾精于商事,这算经对她应该有用。
又取了一卷乐谱。
那乐谱是前朝旧本,抄在一卷旧帛上,字迹古朴,记载着几失传的古曲。
柳筠儿精于音律,这乐谱她该喜欢。
掌柜将两卷东西包好,李虎付了钱。
他又想起王宪来。
那孩子才四岁半,留在府中没有跟来,却也该给他带件礼物才是。
“基儿。”
他道“宪儿,平日喜欢什么?”
王基想了想,道
“宪儿还小,喜欢些小玩意儿。上回在街上见人卖泥哨,吵着要买,母亲没许,他哭了好一阵。”
王曜点头,心里有了计较。
……
出了书坊,又逛了一阵,王镇恶忽然道
“四叔,咱们给娘和大娘她们也买些东西罢?”
王曜一怔,随即笑道
“你倒有心。”
王镇恶挠头道
“俺娘常说,出门在外,回去总要带些礼物的。四叔待俺们这般好,俺们也该孝敬孝敬她们。”
王曜笑了笑,直夸他还知道惦记着长辈。
计议既定,王曜即和李虎领着几个孩子,先寻了家脂粉铺子。
铺子不大,却收拾得齐整。
柜上摆着各色妆奁,有漆盒的,有木匣的,有陶罐的,里头盛着脂粉、黛墨、口脂之类。
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正在柜前招呼客人,见他们进来,连忙迎上。
王曜看了看那些脂粉,却有些犯难。
他于这些女子之物,实在所知有限。
“这位娘子。”
他道“敢问女子用的脂粉,哪一种最好?”
那妇人打量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几个孩子,笑道
“郎君是要给家中女眷买罢?不知是夫人,还是姊妹?”
王曜闻言一愣,想了想,笑道
“既有家眷……也有友人。”
妇人含笑会意,便指着柜上几样东西,细细解说起来。
“这是面脂,冬日擦脸防皴的,加了白芷、辛夷、甘松,香气清雅。这是口脂,点了唇上用的,有红的,有浅红的,还有无色的。这是黛墨,画眉用的,好的黛墨要用松烟和鹿角胶合制,画出来又黑又亮,不晕不褪。”
她一边说,一边取了几样出来,让王曜细看。
王曜拿起一只小小的漆盒,打开来,里头是淡粉色的脂膏,散出一股淡淡的兰香。
“这是何物?”他问。
妇人笑道“这是傅面粉,加了细辛、白芷、白术、白芨,磨成细粉,用绢筛过,敷在面上,又白又细。”
王曜点了点头,心中已有计较。
他挑了三份——面脂、口脂、黛墨各一,用锦帕包好。
一份给大嫂郭氏,一份给三嫂刘氏,一份给岳母秦氏。
妇人将东西包好,李虎付了钱。
王曜接过那几个锦帕包,仔细收进一只布袋里,递给李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