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连连道谢,又问
“郎君可要买些膏药?在下自配的跌打膏,专治跌打损伤,筋骨疼痛,灵验得很。”
王曜笑着摆摆手,领着几个孩子挤出了人群。
王镇恶边走边回头望,依依不舍道
“四叔,那人武艺真好!比李叔如何?”
李虎闻言,咧嘴笑道
“各有各的路数,俺可不与他比。”
王基在一旁淡淡道
“卖艺之人,讲究的是花哨好看,真要上阵厮杀,那些招式未必管用。”
王曜看了他一眼,心中暗赞。
这孩子年纪虽小,见识却不俗。
又走了几步,董峯忽然指着前方一处铺子,嚷道
“姐夫快看!那里有卖刀的!”
王曜顺着他手指望去,只见街角有家木器铺。
铺门大开,里头墙上、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木制器物——有木刀、木剑、木矛、木戟,还有小弓小箭,虽非真铁,却也做得精巧逼真,涂着黑漆银粉,远看竟与真兵器有几分相似
王镇恶早已按捺不住,撒腿便往那边跑。
王曜忙跟上去,口中叮嘱道
“慢些跑,当心撞着人!”
木器铺的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生得敦实憨厚,一双眼睛笑眯眯的,透着和气。
他见王镇恶奔过来,目光在那孩子身上一转,又望向随后跟来的王曜,抱拳道
“郎君要给小郎君买些耍的么?小店木器齐全,价钱公道。”
王曜点了点头,目光在那些木制兵器上掠过。
有木刀,刀身狭长,刀柄刻着纹路;
有木剑,剑身笔直,剑格处雕着简单的云纹;
有木矛,矛头削得尖锐,却打磨得光滑,不怕扎伤人;
有木戟,戟枝横出,形制古朴,虽不能上阵厮杀,用来习武练手,却是再好不过。
王镇恶早已凑到墙边,踮着脚尖,伸手去够一柄悬着的木刀。
那刀长约两尺,刀身涂着黑漆,刀柄上缠着麻绳,沉甸甸的,颇有分量。
“四叔!四叔!这刀真好!”
他扭头嚷道,眼中满是渴求。
王曜走过去,将那刀取下来,掂了掂分量,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见刀身打磨得光滑,没有毛刺,刀尖也钝钝的,不会伤人,这才点了点头,道
“是个好东西。你要这个?”
王镇恶连连点头,抱着那木刀不肯撒手。
李虎在一旁笑道
“镇恶,你方才不是瞧见那些真刀真枪了么?怎么如今倒看上木头的了?”
王镇恶抱着木刀,瞥了李虎一眼
“虎叔,我要真的四叔也不会给我买啊。而且习武要先扎根基。我拿这木刀练好了,日后长大了,再用真刀!”
王曜闻言,心中一暖,摸了摸他的头,道
“说得好,你有此觉悟,这刀便给你了。”
他又看向董峯“峯儿,你要什么?”
董峯挠了挠头,目光在那些木制兵器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一柄木剑上。
那剑比王镇恶的木刀略长,剑身笔直,剑格处雕着一只小小的螭虎。
“姐夫,我要这个!”
他指着那木剑道。
王曜取下来,也仔细检查了一遍,见做得结实,便递给他。
掌柜在一旁笑道
“小郎君们好眼力,这些木器,都是小店请老木匠做的,用的上好枣木,打磨得光滑,涂了三遍漆,耐用得很。便是天天耍,也能耍个三五年不坏。”
王曜点头,又问
“可有弩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