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我们回来了。”
丁绾、丁珩也上前行礼。
毛当扶起他们,连声道
“好!好!都别多礼,快坐下说话。”
他引三人至后堂,命人奉茶。
毛当端起茶盏,啜了一口,笑道
“晴儿,这一路可还顺利?那些太守、县令,没有为难你们罢?”
毛秋晴笑道“有叔父给的牒文,官府哪敢为难。只是……”
她顿了顿,将汝南周家、陈郡谢家、汝阴荀家,以及新蔡、南顿诸地的情况,一一道来。
毛当听罢,捻须点头
“你们处置得当。那谢允、荀轨,都是老狐狸,能与他们签下契约,足见丁掌柜本事。”
说着,他又望向丁绾
“丁掌柜,此番收获如何?”
丁绾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卷绢帛,双手呈上
“托毛使君之福,此番东豫州之行,已与汝南周家、陈郡谢家、汝阴荀家,以及新蔡、南顿诸郡商号,签下契约十六份。粗盐、瓷器、铁器、陶器、药材,皆有销路。粗略估算,今岁可增收钱粮……”
她报出一个数字。
毛当听罢,面露惊异之色
“丁掌柜好手段!短短二十余日,竟谈成这许多买卖。本将在东豫州三年,也未见有商贾能如此顺遂。”
丁绾敛衽道
“全赖使君照拂,又有毛妹妹一路护卫,妾身才略有所得。”
毛当哈哈大笑,摆手道
“丁掌柜莫要过谦。我等虽则襄助,但谈生意还得靠你自己。这三十几日,本官也听说了你等事迹——汝南周家、陈郡谢家、汝阴荀家,都是本地大姓,你能与他们签下契约,足见本事。”
他顿了顿,又道
“今晚便在府中用饭,老夫略备薄酒,为你们接风洗尘。”
三人连忙道谢。
……
暮色渐浓,刺史府后堂灯火通明。
毛当设宴款待三人,作陪的还有几个幕僚、属官。
案上摆着炙羊肉、蒸鸡、菘菜羹、腌菹、蒸饼,还有一壶黍酒。
毛当举盏,笑道
“来,晴儿,丁掌柜,丁小郎君,且满饮此盏,权作庆贺。此番东豫州之行,辛苦你们了。”
四人举盏,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毛当放下酒盏,望向毛秋晴,目光中忽然多了几分复杂。
“晴儿……”
他欲言又止。
毛秋晴见他神色,心中莫名一紧
“叔父,可是出了何事?”
毛当叹了口气,缓缓道
“你等在外奔波期间,长安出了一桩大事,叔父须得告知。”
丁绾与丁珩对视一眼,皆放下酒盏,凝神倾听。
毛秋晴手心微微汗,却仍镇定道
“叔父请讲。”
毛当沉默片刻,方道
“二月十五,长安出了大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