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麻子大吼“盾墙!德祖、牛犊,顶住!石猴儿随我杀!”
毛德祖与牛犊并肩举盾,两杆矛戟从盾隙疾刺。
一个寇兵挥斧砍来,毛德祖盾牌一斜,卸去力道,长矛顺势刺入其肋下。
牛犊在他右侧也是一戟刺出,逼退另一寇。
胡麻子与石猴儿从左右扑出,两把环刀寒光闪过,又斩翻两人。
侯三在后方连弩箭,又射倒两人。
但寇兵越来越多,缺口处压力倍增。
毛德祖感觉盾牌上接连受重击,手臂麻。
他咬紧牙关,与牛犊背脊相靠,互相支撑。
“孙猛伍,支援左翼!”
樊大的吼声传来。
孙猛那一伍从侧面杀到,矛戟兵齐刺、刀兵敏捷绕袭,顿时缓解了压力。
吴疤脸、周铁臂两伍也在其他缺口奋战,什长樊大来回调度,哪里危急便补哪里。
就在此时,西面芦苇荡中杀声骤起!
许威一什的伏兵从寇群侧翼杀出。
二十名弓弩手再次齐射,箭雨倾泻而下,留守滩头的那一百五十寇兵顿时大乱。
许威率刀盾兵、矛戟兵趁势冲杀,近四十名士卒养精蓄锐三日,此刻如猛虎出柙。
那寇见状,厉声呼喝,似在命令攻营的寇兵回援。
但攻营寇兵被陈儁率军缠住,一时脱身不得。
陈儁见时机已到,挥动红旗。
吕雄一什的十八名机动兵力从东门杀出,直插寇群后背。
这支生力军虽只十八人,但皆是精壮,冲入寇群后左右冲杀,所向披靡。
三面受敌,寇群终于支撑不住,开始溃退。
寇见大势已去,连声呼喝,带着残部往滩头撤退。
许威率伏兵紧追不舍,又斩杀、射杀数十人。
寇众仓皇登船,连同伴尸都顾不得,撑篙离岸,顺流东遁。
滩头留下四十余具尸体,还有十几名伤重难行的寇兵,被士卒擒获。
战斗前后不过半个时辰。
陈儁令士卒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清点战果。
工坊这边,守营士卒阵亡五人,伤十七人;伏兵无人阵亡,伤五人。
毙敌五十余,俘十二人。
丁绾从土丘下来,面色苍白,但神情镇定。
她先去看望伤员,令工匠中的医者全力救治,又吩咐伙房煮热汤、蒸饼,犒劳士卒。
陈儁押着一名俘虏过来
“鲍夫人,此人是小头目,懂些汉话。”
那俘虏是个二十来岁的汉子,左肩中箭,血流不止,但眼神凶狠,死死瞪着丁绾。
丁绾平静地看着他
“你们头领,是可足浑谭?”
俘虏啐了一口血沫,用生硬的汉话道
“是又怎样?你们这些氐狗,占了我们的地,抢了我们的盐,可足浑将军不会放过你们!”
“你们的地?”
丁绾冷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野猪滩乃无主荒地,何时成了你们的?”
俘虏还要骂,陈儁一脚踹在他膝弯,俘虏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