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技艺、伍阵演练、全队阵型。
个人技艺,毛德祖矛刺三百次,命中草靶二百四十次,成绩中上。
胡麻子刀劈木桩,八十刀全中,力道沉猛,被评为优等。
侯三弩射三十步靶,十六中,也算不错。
牛犊只命中一百八十次,堪堪及格。
石猴儿刀法花哨却不实在,被评定为中下。
伍阵演练时,毛德祖这一伍挥尚可。
前进、后退、转向皆能保持阵型,但配合仍显生涩。
有一伍在转向时两名矛戟兵撞在一起,阵型大乱,引得众人哄笑。
全队阵型更是不堪。
百人队移动时,前后脱节,左右不齐,远远望去如波浪起伏,毫无章法。
骑兵队则是单独考核。
连霸率一百二十骑演示冲锋、迂回、骑射。
马蹄如雷,箭矢如雨,虽只百余人,却气势惊人。
王曜看得频频颔。
考核毕,桓彦脸色铁青,将四幢幢主、各队队主唤至将台前,厉声训斥
“练了七日,就练出这般模样?个人技艺尚可,阵型却如儿戏!这般上了战场,贼寇一个冲锋,你们就得溃散!”
毛秋晴等人垂听训。
王曜却摆摆手,温声道
“初练七日,能到这般已属不易。阵型之要,在默契,在苦练,非一日之功。不过……”
他话锋一转“赏罚须分明。今日考核,甲幢丙队、乙幢丁队、丙幢甲队、丁幢戊队,阵型最优,全队加肉羹一桶。骑兵队操练得法,全队加肉。其余各队,继续苦练。七日后复考,若再无进益,队主罚俸,全队加操。”
消息传开,得赏的队伍欢天喜地。
毛德祖所在的乙幢丙队未能得赏,队主陈儁当晚召集全队,闷声道
“丢人了!自明日起加练,别的队练一个时辰阵型,咱们练两个时辰!下次定要争取加肉!”
众人轰然应诺。
此后训练更苦。
白日分科技艺、伍阵合练,夜里加练旗鼓号令。
许多人手上磨出血泡,肩上压出淤青,走路都一瘸一拐,却无人喊苦。
到第十四日,第二次考核时,各队阵型已有长足进步。
毛德祖所在丙队虽仍未得赏,但移动时已能基本保持队形,伍阵配合也熟练许多。
胡麻子私下对毛德祖说
“练了这些日子,我倒是觉得,这阵型还真有些门道。前日与丁幢一伍切磋,他们阵型严密,老子竟一时找不到破绽。”
毛德祖也点头
“我也有同感,如今咱们伍中,伍长你和石猴儿在前遮挡,我与牛犊在后刺击,侯三在中间放弩,攻守皆备。前日与其他伍对练,咱们也能不落下风了。”
胡麻子咧嘴笑道
“待练熟了,上了战场,定让贼寇尝尝我等的厉害!”
……
时间如流水,转眼一月过去。
六月十三,王曜再次亲临洛塬大营视察。
这一日,他依旧身披细鳞甲,但未戴兜鍪,只以青巾束。
李虎率十余名亲卫随行左右,皆着皮甲,腰佩环刀。
营门处,桓彦率四幢幢主、各队队主相迎。
一月不见,桓彦面庞更显黝黑,眼窝深陷,显然操劳甚巨,但目光依旧锐利。
“府君。”桓彦抱拳行礼。
王曜下马,拍拍他肩膀
“士彦辛苦,听闻这月操练颇有成效?”
桓彦沉声道“不敢言成效卓着,然较之一月前,已判若两军,请府君校阅。”
王曜颔,登上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