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漫过身躯,疲倦如潮水般涌来。
他靠在池壁,闭目舒了口气。
忽然一双手按上他肩颈,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这儿……对,就是这儿……”
王曜喟叹,肩背肌肉在她手下渐渐松弛。
董璇儿跪在他身后,指尖抚过他背上旧伤。
那是蜀中平叛时留下的箭疤,如今已淡成浅粉色。
她轻轻摩挲,忽然低声道
“夫君,这一年,你可有想我?”
王曜睁开眼,回身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入怀中。
水波荡漾,两人肌肤相贴,体温透过温水传递。
他低头吻了吻她额角,哑声道
“怎会不想?夜深人静时,总想起你在长安的样子,想起祉儿咿呀学语的模样。只是政务繁忙,书信难通……”
“我知道。”
董璇儿伸手环住他腰,脸颊贴在他胸膛。
“所以我来了,以后你在哪儿,我和祉儿便在哪儿。”
“可是……”
王曜有些忧虑“你们若都来了河南,只怕于制不合。”
董璇儿则嗔道“傻瓜,我岂不知道这些?此乃陛下恩典,我们这一行,都是吏部派的人护送的。”
“陛下恩典?”
王曜只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心底。
是了,陛下向来仁厚,定是听了阳平公回禀后,体察自己颇有辛劳,在河南不易,故而升自己为河南太守,还将璇儿母子送来。
“陛下大恩,曜万死难报矣!”
他不禁眼眶微湿,喃喃道。
“呸呸呸,大喜的日子,说什么死!”
王曜这才咧嘴一笑,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水汽蒸腾,铜灯在屏风外投下朦胧光晕。
池中温水渐渐凉了,王曜抱起董璇儿出浴,用干布巾裹了,径直回到卧房。
床褥早被碧螺熏了暖香,是董璇儿惯用的苏合香。
王曜将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下,两人相拥而卧。
董璇儿间还带着湿气,清香缕缕。
她忽然翻身上来,双手撑在王曜身侧,俯视着他,眼中闪着光
“方才说到丁娘子,我忽然想起一桩旧事。”
“嗯?”王曜抚着她散落的。
“两年前在长安,你与那几个姑娘都认识在先,最后却栽在我手里。”
董璇儿指尖划过他下颌,语带调侃
“你说,这是不是命数?”
王曜笑了,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哪是什么命数,分明是你这小妖精太诡计多端,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言罢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起初温柔,渐渐加深,带着大半年的思念与渴求。
董璇儿回应着,双臂环上他脖颈,指尖陷入他间。
亵裤不知何时褪尽,锦被滑落床榻。
分别大半年的夫妻,此刻肌肤相亲,气息交融,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灼热的情动。
王曜吻过她眉眼、鼻尖、唇瓣,一路向下,在她颈间流连。
董璇儿轻喘着,指尖抓皱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