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狞笑一声,挺槊便刺。
两人马打盘旋,战在一处。
窦冲剑短,不敢与长槊硬碰,只以灵巧身法周旋。
斗了十余合,他故意卖个破绽,苻洛一槊刺空,身形前倾。
窦冲趁机一剑削去,剑锋划过苻洛右臂,皮开肉绽。
苻洛惨呼一声,长槊脱手。
窦冲正要补剑,斜刺里忽杀出一队亲卫,拼死护住苻洛,往滱河方向退去。
“追!不能让那厮逃回叛军大营!”
窦冲岂肯放过,率军紧追。
便在此时,东南方向烟尘又起。
吕光率三千骑兵迂回而至,正截住苻洛去路。
两股秦军前后夹击,将苻洛残部围在核心。
吕光立马阵前,见窦冲已与苻洛交手,便勒住马,淡淡道
“左将军既已接战,吕某便不再插手,请将军自取此功。”
这话说得客气,实则讥讽。
窦冲面皮涨红,咬牙率亲卫再冲。
苻洛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右臂重伤,只得左手持刀拼杀。
战不数合,被窦冲一剑刺中大腿,翻身落马。
秦军一拥而上,捆了个结实。
午时末,战事渐息。
七万叛军,阵斩两万余,俘虏三万,余者溃散。
都贵收拢佯退的士卒返营,清点伤亡,折损不过五千。
吕光、窦冲合兵一处,押着苻洛往郡城东郊的叛军大营行去。
望楼上,苻重、平颜面如死灰。
。。。。。。。
几乎在同一日,遥远的辽西沓津。
石越的一万精卒已悉数登陆。
没有任何休整,大军即刻北上,直扑和龙。
沿途坞堡烽燧,叛军留守兵力稀少,见秦军有如天降,大多望风归降,或一触即溃。
两日后,和龙城下。
这座昔日慕容燕国的故都,城墙虽高,守军却不足三千,且多是老弱。
主将平规听闻中山兵败、苻洛被擒的消息,惊骇欲死,勉强组织抵抗。
石越下令四面围城,却不强攻。
只命弓弩手轮番向城头抛射箭书,宣告苻洛已败,王师天威,劝令开城。
城中守军本就人心惶惶,见箭书,更无战意。
当夜,便有军吏私开城门。
秦军一拥而入,几乎未遇抵抗。
平规于府邸中自刎而死,其党羽百余人被擒获斩。
和龙易帜。
消息传至中山战场时,残余叛军的抵抗意志彻底瓦解。
苻重、平颜在乱军中率数百亲信向北逃窜,企图退回蓟城。
吕光当即率轻骑追击,三日后的深夜,在范阳郡境内追上。
一番短暂接战,苻重、平颜被吕光阵斩,级传回邺城。
至此,苻洛、苻重纠集的十万叛军,烟消云散。
中山之战,秦军斩数万,俘虏四万余,缴获军资器械堆积如山。
窦冲、吕光之名,震动河北。
五月下旬,邺城。
战报如同雪片般飞入冀州刺史府公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