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反抗,就是一顿鞭子!”
“我们留在牧场的都是些老弱妇孺,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林七离开前已经把需要核实的问题列在了纸上,李锐随即继续追问。
“他们从哪条路来?”
阿勒斤愣了一下,开始认真回忆。
“他们一般从夏宫那边直接过来,走的是官道。”
“夏宫在西边,我们牧场在东边,他们过来很方便。”
“官道两边都有他们的哨位。”
“除了官道,还有没有别的路可以进出牧场?”
阿勒斤皱着眉头,仔细地在地图上比画着。
他的手指在牧场东北方向的一片区域停了下来。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骤然一亮。
“有!”
“有一条路,但其实不能算是路。”
“那是一条很多年前留下来的废弃灌溉渠。”
“它从甜水河上游,一直通到我们牧场北边的一片洼地。”
“这条渠早就干了,渠底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平时根本没人走。”
“从那里走,可以绕开夏宫东边的所有哨位,直接进入牧场区域。”
“小时候,我们还经常在那里捉蜥蜴。”
废弃的灌溉渠!
李锐和阿伊莎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了这条路的重要性。
这是一条绝佳的渗透路线。
李锐走到地图前,拿起铅笔,亲自将阿勒斤指出的灌溉渠路线一笔一画地标在地图上。
这条歪歪扭扭的虚线,瞬间让整个八剌沙衮东郊的防御部署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李锐直起身,看着眼前的葛逻禄汉子,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
“阿勒斤,你提供的这个情报非常重要。”
“它可能会拯救很多人的性命,其中也包括你的家人。”
阿勒斤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李锐继续说道。
“我明白,你们的家人是你们最大的牵挂。”
“所以我在这里向你,也向所有和你一样的葛逻禄兄弟保证。”
“一旦我们对八剌沙衮采取军事行动,你们的家眷将是我们优先保护的目标。”
他指着地图上的牧场区域。
“林七不在这里,但我会亲自向他交代,让他立刻制定专门的家眷保护方案。”
“一旦开战,必须派出一支精锐部队,沿着这条灌溉渠,第一时间控制东郊牧场。”
“不管牙尔干在城里怎么闹,都绝对不能让他有机会拿平民当人质,更不能让他伤害到我们士兵的家人。”
“这是底线!”
阿勒斤呆住了。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阿勒斤的胸口瞬间涌遍全身。
他想起在苏勒德手下时,家属不过是攻城时用来当人质的筹码。谁会专门派兵保护他们这些大头兵的家人?
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此刻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扑通”一声,阿勒斤单膝跪倒在地。
他将右手紧紧按在胸口,对着李锐低下了头颅。
“李帅!”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