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以为,十年够。现在现,十年不够。因为韭菜没有耐心等十年。”
“他们要什么?”
“要三个月翻倍,六个月财富自由。你给不了,他们就骂你是骗子。骂的人多了,口碑就烂了。口碑烂了,新韭菜就不来了。新韭菜不来,旧韭菜就要撤。旧韭菜一撤,币价就崩。币价崩了,所有人都说你是骗子。到那个时候,你就算手里有几百亿,也是黑钱,洗不白,因为全世界都知道你的钱是怎么来的。”
“所以你才故意挑衅FBI?”
“对。”
松井走到另一面屏幕前,屏幕上正在回放那场“樱花国独立日庆典”的直播录像。
画面里的“松井”站在台上,对着五万在线观众说话。
声音被调过,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回音,像上帝在云端讲话。
“美国的养老金制度迟早要崩盘,聪明人现在就该把钱拿出来,买派币。等樱花国建国后,派币就是新世界的流通货币。”
“这个直播的人不是我,是替身。你知道,我也知道,但看直播的人不知道,他们以为那个站在台上的人就是我。”
“所以呢?”
“所以当美军的巡航导弹打下来的时候,‘松井’就死了。死在直播画面里。死在几千万人的眼皮子底下。死得轰轰烈烈。然后,真正的松井还活着,但全世界都以为我死了。”
“死了有什么好处?”
“一个死了的人,过去的债就一笔勾销了,骗子死了,韭菜认栽。殉道者死了,信徒更狂热。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死了,死了就是清白。”
“那派币呢?”
“派币还在,服务器还在跑,节点还在转,代码还在维护。因为区块链不会死,代码不会死。松井死了,派币变成了一种信仰。信仰不需要ceo,只需要一个死掉的创始人。我死在美军的导弹下,在某个圈子里就是神。”
“神不需要洗白?”
“神不需要洗白,神只需要被供奉。”
阿杰看着松井。
看了好一会儿,监控室里的三十六块屏幕还在闪,每一块屏幕里的韭菜都还在笑。
“松井先生,这个计划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想的?”
“三年前。”
“三年前你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三年前我现一件事,派币在日本推广不开。”
“为什么?”
“日本是全球第三大经济体,按理说应该是派币的肥肉。但我投了三年钱,砸了上千万美元的推广费,只拉来了不到三千个用户。”
“日本人为什么不买账?”
“因为日本人被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泡沫经济吓怕了,他们不信天上掉馅饼,不信快暴富,不信任何年化收益率过百分之五的东西。你跟他们说派币一年翻十倍,他们第一反应是——这是诈骗。你再说下去,他们就直接报警。”
“所以日本市场做不起来。”
“做不起来,然后我就把团队从日本撤了,转向东南亚和华国。”
“东南亚怎么样?”
“还行。泰国、菲律宾、印尼,穷人够多,想暴富的人够多,推广成本够低。在东南亚一年拉了几十万用户,虽然每个人投的钱不多,但人头数上来了。人头数上来,就能吹——‘全球用户突破千万’。这个数字是用来忽悠美国的。”
“美国人信数字?”
“美国人信数字,你跟美国人说派币有千万用户,他们就信了。”
“华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