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爸就一句话——你自己的路自己选,选了别后悔就行。”
“现在看是不用后悔了。”
校门口又围过来几个家长。
其中一个掏出手机把陈述的视频转到家长群,标题写着——“咱们学校那个理科状元,还没开学已经在国际实验室当课题负责人了,研究方向攻克肝癌”。
群里的消息瞬间爆了。
“我女儿今年也报了这个学校,之前我还骂她,现在看到这个——”
“这学校到底什么来头?两年前还招不满人,现在录取率百分之七?”
“你搜上帝之手,三个基因病孩子被临床治愈,团队从哈佛集体辞职去的。那个团队的头叫布莱恩,前哈佛终身教授,现在带陈述做肝癌课题的就是他。”
“所以我家孩子要是也去这个学校,也能大一就进实验室?”
“你家孩子高考多少分?”
“六百出头。”
“那未必能录取,这个学校不看分数看面试。”
家长群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人冒出一句。
“看面试是什么意思?”
“就是看你想做什么,不是看你考了多少分。”
上帝之手实验室。
陈述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伦理委员会刚返回的第一轮审查意见。
意见书一共十几页,每一条都问得很细——类器官样本来源是否获得患者知情同意、动物模型实验设计是否符合替代减少优化原则、脱靶评估是否覆盖所有可能的脱靶位点。
理查德端着一杯咖啡站在后面。
“第一轮意见回来了,怎么说?”
“三类问题。第一类问样本来源,这个我们提前准备了知情同意书草案,补充就行。第二类问动物模型,需要补充替代方案的论证——为什么不能用计算机模型替代小鼠实验。第三类问脱靶评估,要求把测序深度从一万乘提到五万乘。”
“五万乘——这得加多少成本?”
“安德斯说测序模块可以升级,加一块并行处理卡就行,费用不高,时间多两周。”
“两周不是问题,还有什么?”
“有一条意见提得非常刁钻,一看就是搞过基因编辑的专家提的,建议补充线粒体dna编辑的脱靶风险分析,我们之前的方案只做了核基因组脱靶分析。”
“线粒体dna?”
“肝癌细胞的线粒体dna突变是体细胞突变,我们的编辑器不靶向线粒体——但脱靶到线粒体的可能性确实存在。这个问题提得好。提这条意见的专家是谁?”
陈述把屏幕往下翻,找到专家署名栏。
“匿名,伦理委员会的专家都是匿名评审。”
“能申请公开吗?”
“干什么?”
“不是要施加压力,是想请他加入团队。这个级别的专家,给伦理委员会当评审太浪费了,过来当顾问。”
陈述刚准备回复,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是高中班级群的消息,已经攒了好几十条未读。点开一看,群里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他的视频。
“陈述上热搜了!咱们班出明星了!”
“你那个视频下面有个评论说——这就是别人家孩子的高中毕业暑假,我在打游戏,他在写伦理申请,伦理申请是什么东西?”
“陈述你那个肝癌方案真的能治好吗?我外公也是肝癌,要是能治好,我跟你说——我把压岁钱全捐给你那个课题。”
“你压岁钱还不够买一盒移液枪头,但心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