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小玲服务。”
“你认识她?”
“没有,据说这个女人够味道。”
红裙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等着。”
她转身往后走。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坐在沙上的女人。有的低着头玩头,有的呆,有的在偷偷打量他。她们的眼神都一样,空空洞洞的,像没有灵魂的木偶。
过了一会儿,红裙女人回来了。
“跟我来。”
他跟着上了楼。
楼梯很窄,木板咯吱咯吱响。
两边的墙上贴着粉红色的墙纸,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
二楼是一条走廊,两边是十几扇门,门上没有编号,只有不同的颜色。
有的门关着,有的门虚掩着,有的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还有压抑的喘息声。
红裙女人走到尽头那扇门前,敲了敲。
“小玲,有客人。”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他认识,是红姐给他的照片里的那个人。但比照片上瘦多了,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眼睛凹进去,像两个黑洞。
小玲看着他,没说话。
红裙女人说“进去吧。别太久。”
小玲把门拉开,让他进去。
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个床头柜,一把椅子。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台灯,灯罩上落满了灰。窗户上装着铁栏杆,外面是黑漆漆的夜。
小玲站在床边,没穿衣服。
就那么光着,像一具雕塑。
他愣住了,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怎么,还不上,有事?”
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说过话。
他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目光集中在她的脸上。
“红姐让我带句话给你。”
小玲的眼睛动了一下。
“红姐?”
“对。你那些姐妹,都在园区里。她们想出去,想找人帮忙。”
“找谁帮忙?”
“找你们以前的老板。叫李晨。”
小玲的眼睛亮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像是黑暗中突然划过一道光。
但很快又暗下去了。
“李晨……他在南岛国。隔着几千公里。”
“红姐说,李晨很有本事。只要知道你们在这儿,他一定会想办法。”
小玲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在微微抖。
她想起东莞的日子,想起钻石人间,想起莲姐,想起郑姐,想起那些一起从国内出来的姐妹。
也想起李晨,那个偶尔来店里坐坐的男人,那个谁受了委屈都会帮忙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