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偶冷月(事实婚姻),大印地产东莞分公司总经理,南岛国财政部特别顾问】
【子女李念念(女,3岁),生母柳媚已故,由冷月及刘艳共同抚养】
【其他刘艳(孕期7个月,双胞胎),南岛国琳娜公主(孕期8个月)】
美智子的手指停在“李念念”三个字上。
她点开附件,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个小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粉色连衣裙,抱着个比她脸还大的贝壳风铃,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照片备注【李念念,3岁,早产儿,生母柳媚因难产去世。该女由李晨正妻冷月抚养长大,与李晨情人刘艳关系亲密,称呼冷月为“月妈妈”,刘艳为“艳妈妈”。】
早产儿。
生母死了。
两个妈妈,但都不是亲生的。
美智子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这个小女孩,跟当年的惠子很像。
没有亲生母亲。父亲常年不在家。被几个女人轮流带大。
如果李晨死了——
美智子不敢想下去。
那个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小姑娘,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会不会也像七岁的惠子一样,躲在被窝里偷偷哭,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她会不会在幼儿园被别的小朋友嘲笑“没有爸爸”?
她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被某个陌生人带走,送进某个训练基地,从人变成工具?
美智子把手机扣在桌上,手在抖。
二十年来第一次,她现自己身上,有一种叫“善良”的东西。
不是组织的训练,不是教官的教诲。
是那个七岁躲在邻居阿姨门口等一碗热粥的小女孩,一直没有死去。
她只是睡着了。
现在,李晨把她唤醒了。
下午三点,理疗室。
樱井花子再次为李晨做康复训练。这次要做电疗,电极片贴在上臂穴位,电流强度需要根据患者耐受度实时调整。
樱井花子的手很稳,贴电极片,调节仪器,记录数据。每一个动作都专业而精准。
李晨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任由电流刺激着萎缩的肌肉。
“李晨先生,您女儿多大了?”
李晨睁开眼,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有女儿?”
“您的档案里有,我是您的康复医师,需要全面了解您的身体状况。心理状态也是康复的重要指标。家庭和睦的患者,恢复度通常更快。”
“三岁多了。”
“叫什么名字?”
“念念。”
“好名字,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李晨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个日本女医生说话有点怪,但又说不上哪里怪。
“樱井医生有孩子吗?”李晨问。
樱井花子握着仪器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工作太忙,一直没有机会成家。”
“那以后呢?想过结婚生孩子吗?”
樱井花子没有回答。她低头调节电流强度,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李晨先生,如果有一天,您的女儿问您‘爸爸,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危险的事’,您怎么回答?”
李晨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可能……可能我会告诉她,爸爸做这些事,是为了让更多小朋友,不用像念念一样,从小就担心爸爸回不了家。”
樱井花子手里的电极片差点滑落。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手,把电极片贴好。
电流声嗡嗡作响。
“李晨先生,您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