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做什么?”中村反问。
“拦着那上千号人?我拦得住吗?山口组不参与,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敲响。
一个小弟走进来,神色慌张“中村桑,外面……外面来了几个人,说要见您。”
“什么人?”
“说是……‘赤军遗志会’的。”
中村手里的烟掉在桌上。
千夏脸色一变“赤军?他们不是早就解散了吗?”
“让他们进来。”中村说。
进来的是三个男人。
为的六十多岁,头花白,戴着眼镜,穿着洗得白的工装。
后面两个年轻些,四十多岁的样子,都板着脸。
“中村先生。”老男人微微鞠躬,“冒昧来访,抱歉。”
中村看着这个老男人,觉得眼熟“您是……”
“鄙人松本,曾是赤军宣传部的,中村先生,我们长话短说。听说日本极道要组织上千人去南岛国,破坏油田项目,针对李晨先生?”
“消息传得真快。”中村说,“是,有这么回事。”
“我们不能允许这种事生。”
中村笑了“松本先生,您以为现在还是几十年前?赤军一句话,就能让全日本的学生上街?时代变了。”
“时代变了,但理想没变。”
“北村一郎同志在南岛国做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他在那里建立社区,办学校,帮助岛民自立。那是我们赤军未竟的理想,在南岛国这片土地上重新芽。”
中村没说话。
“现在日本极道要去踩烂这片嫩芽,为了什么?为了石油股份?为了江湖面子?中村先生,您也是日本人,您不觉得可悲吗?”
“可悲的事多了。”中村说,“松本先生,您来找我,是想让我做什么?拦住那上千人?我做不到。”
“我们不需要您拦住所有人,我们只需要您……提供一份名单。哪些帮会参与了,领头的是谁,什么时候出,走什么路线。”
中村眯起眼睛“你们想干什么?”
“通知南岛国方面,做好准备,另外,我们‘赤军遗志会’虽然人不多,但也有两百多个老同志。我们准备去南岛国,帮北村同志守住那片理想之地。”
千夏惊呼“两百多人?你们……都是老人家了吧?”
“老了,但还能动。”松本笑了笑。
“中村先生,您可能不知道,我们这些老家伙,当年可都是拿着枪跟警察对峙过的。虽然几十年没摸枪了,但吓唬吓唬极道混混,还是够用的。”
中村看着松本,看了很久“松本先生,您认识我哥哥北村一郎吗?”
“认识,1972年,我和他一起在浅间山庄待过三个月。后来他当了军事委员长,我转了文职。但我知道,他一直没放弃理想。”
“哪怕那个理想……看起来那么不切实际?”
“当然,理想之所以是理想,就是因为它不切实际,如果人人都觉得切实际,那就不叫理想,叫计划。”
中村沉默了几分钟,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松本
“这是三家联合会的人员名单和行程安排,我只有复印件。”
松本接过文件,深深鞠躬“谢谢。”
“不用谢我,松本先生,我有个问题。”
“您说。”
“你们赤军……恨不恨李晨?”
“去年他护送我哥哥去南岛国,路上打伤了不少日本警察。虽然那些警察是来抓我哥哥的,但毕竟是日本人。”
“中村先生,您知道赤军最恨什么吗?”
“什么?”
“最恨那些打着‘爱国’旗号,实则祸国殃民的人。”
“李晨打伤警察,是为了护送一个政治犯出境,这是江湖事。日本极道去南岛国搞破坏,是为了石油利益,却打着‘为国争光’的旗号。这两件事,性质不一样。”
“哪不一样?”
“一个真,一个假,李晨真为了义气,极道假为了国家。我们赤军这辈子,最讨厌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