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不就是你的吗?”刘明远不乐意了,“姐,咱们可是一家人。你在大城市财了,帮帮兄弟怎么了?再说了,就借一天,晚上就还你。”
刘母这时候走出来“明远啊,不是婶不借。那车一百多万,你们几个年轻,开车毛躁,万一出事……”
“能出什么事?婶,您就是小气。艳子姐都开上了,我们借来开开怎么了?又不是不还。”
话说到这份上,不借倒显得刘艳小气了。
刘艳想了想,说“行,借你们。但有几条规矩——第一,不准喝酒开车;第二,不准;第三,晚上八点前必须还回来。要是做不到,以后别想借。”
“行行行,都听你的!”刘明远乐了,伸手要钥匙。
刘艳把钥匙递过去,又补了一句“车里行车记录仪开着,别乱来。”
“知道了知道了!”
三个堂兄弟欢天喜地地上了车。宝马动,引擎低吼,开出院子时引来了不少邻居围观。
“哟,刘家这几个小子,开上宝马了!”
“人家堂姐是大老板,借辆车算什么。”
“啧啧,一百多万的车,真阔气。”
刘艳站在门口,看着车消失在村道上,心里有点不安。
这几个堂兄弟,她太了解了——爱显摆,好面子,开车像开飞机。
“艳子,你就不该借。”刘母叹气,“这几个小子,没一个靠谱的。”
“借都借了,说这些没用,妈,中午吃什么?”
刘艳正在屋里刷手机,刘明辉的电话打来了,声音慌慌张张的“姐……姐,出事了!”
“怎么了?”
“车……车被刮了!”
刘艳心里“咯噔”一下“刮哪儿了?严重吗?”
“不严重,就……就蹭了点漆。”刘明辉声音更小了,“在县城停车场,倒车的时候没注意,蹭到柱子上了。”
“人没事吧?”
“人没事,就是……”刘明辉支支吾吾,“姐,那漆……补一下得多少钱?”
“你们现在在哪?”
“在县城汽修厂,人家说补这一块,得……得五千。”
五千?
这几个小子,借车的时候豪气干云,出了事就怂了。
“等着,我过来。”刘艳挂了电话,换了衣服就要出门。
刘母拦着“艳子,你去干嘛?让他们自己处理!”
“妈,那是晨哥的车,我得去看看,您在家待着,我很快回来。”
刘艳打车到汽修厂时,三个堂兄弟正蹲在门口抽烟,一个个垂头丧气。宝马x5停在维修车间里,右后车门有一道明显的刮痕,漆掉了,露了底。
“姐……”刘明远站起来,陪着笑,“对不起啊,我们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行车记录仪我看了,你们在县城主干道上飙车,了好几辆车。进停车场时度太快,没刹住,才蹭到的。这叫不是故意的?”
“姐,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刘艳走进车间,问修车师傅,“师傅,补这漆,多少钱?”
老师傅推推老花镜“姑娘,这车是进口漆,补这一块,得六千。要是去4s店,得更贵。”
刘艳看了眼三个堂兄弟“听见没?六千。你们谁出?”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吭声。
“姐,我们……我们没那么多钱,要不……你先垫上,以后我们慢慢还?”
“慢慢还?你们一个月挣多少?刘明远你在工地当小工,一天一百五。刘明达你在市理货,一个月两千八。刘明辉你马上要结婚,彩礼钱都凑不齐。拿什么还?”
话说得直白,三个堂兄弟脸上挂不住了。
“姐,你这话说得……咱们是一家人,你那么有钱,六千块算什么?至于这么计较吗?”
“我计较?刘明远,车是我借给你们的,规矩我也说清楚了。你们不听,出了事让我担着,还说我计较?行,今天我就计较一回——这六千块,你们三个平摊,一人两千。拿不出来,写欠条,按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