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晨子回来了!”
“是李晨的车!去年开回来那辆!”
“东莞大老板回来了,了不得啊!”
车停在槐树下,李晨下车,冷月抱着念念跟着下来。念念刚睡醒,揉着眼睛,看见这么多人,有点怕,往冷月怀里躲。
“念念,叫爷爷伯伯。”李晨摸摸女儿的头。
念念怯生生地“爷爷好,伯伯好……”
“哎哟,这孩子真俊!”一个老汉凑过来,是村东头的三爷爷,八十多了,身体还硬朗,“晨子,这是你闺女?比上次回来又长大了,都会叫人了。”
“对,我女儿念念。”李晨从车里拿出条烟子,拆开,挨个,“三爷爷,您身体还好吧?”
“好!好!”三爷爷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晨子啊,你可给咱们大李家长脸了。听说你不但在东莞开大公司,还去外国做买卖?”
“小生意,小生意。”李晨笑着,继续烟。
村里男人都围过来,你一支我一支,很快一条烟就完了。
李晨又拆了一条,边边说“各位叔伯兄弟,过年好。我李晨在外面混,全靠乡亲们照应。一点心意,大家别嫌弃。”
“李总敞亮!”一个中年汉子竖起大拇指,是村主任李强国,“晨子,你给村里捐了五百万修祠堂,我代表全村老少爷们谢谢你!”
“应该的,应该的。”李晨又从车里拎出几袋糖果瓜子,“强国叔,这些给孩子们分分。”
孩子们欢呼着围过来,你一把我一把,口袋里塞得满满的。
冷月站在旁边,抱着念念,看着李晨被乡亲们围着,心里感慨万千。
几年前,李晨离开村子时,还是个愣头青,兜里就几百块钱,坐着长途汽车走的。现在呢?开着宝马回来,给村里修路捐钱,人人见了都喊“李总”。
这就是江湖,这就是人生。
“月月,回来了?”一个妇女走过来,是李晨的堂婶,“哟,这是你闺女?长得真水灵!”
“婶子,过年好。”冷月笑着打招呼。
“好,好!”堂婶拉着冷月的手,“月月啊,你可是咱们村的福星。晨子这孩子,以前混不吝的,自打跟你在一起,整个人都变了,知道上进,知道顾家了。你爸妈不知道多高兴。”
冷月笑笑,没说话。
念念这时候不认生了,伸出小手要堂婶抱。堂婶乐呵呵地接过“这孩子,真乖。月月,你们啥时候办事啊?村里人都等着喝喜酒呢。”
“快了,快了。”冷月含糊应着。
那边,李晨完烟,又被一群老人围住问东问西。
这个问“东莞工资高不高,我儿子想去打工”,那个问“听说你在南岛国挖石油,真的假的,能不能带我去挖一点”。李晨一一回答,耐心得很。
“晨子,你爸你妈知道你今天回来,从早上就开始忙活。”三爷爷说,“杀了只羊,炖了一锅,就等你们了。”
“三爷爷,那我先回家,晚上您来家里吃饭,咱们喝两杯。”
“好,好!”
李晨和冷月抱着念念往家走,身后还跟着一群孩子,叽叽喳喳的。路过小卖部时,老板老陈跑出来“晨子,回来了?来来来,拿几条烟回去,算叔送你的。”
“陈叔,不用,我买了。”
“你买是你买,我送是我送。”老陈硬塞了两条芙蓉王,“晨子,叔得谢谢你。你上次让人给我儿子在东莞安排工作,现在一个月挣八千多,比我开小卖部强多了。”
“应该的,陈哥能干。”李晨接过烟,“陈叔,晚上来家吃饭。”
“一定去!”
一路走,一路打招呼。村里人看李晨的眼神,有羡慕,有敬佩,也有点巴结的意思。
这就是现实——你有本事了,谁都想跟你攀点关系。
走到家门口时,李晨父母已经等在门口了。李父还是那副倔脾气,背着手,板着脸,但眼睛里那点笑意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