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这个我做不了主。但我可以跟我爸说。”
“行。”赵文轩举起酒杯,“那就这么说定了。合作愉快,赵太太。”
赵文轩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就往外走。
“你去哪?”
“去哪?新婚之夜,新郎官出去找乐子,不是很正常吗?反正咱们是名义夫妻,你管不着。”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
楼下传来汽车动的声音,很快远去。
林雪重新坐回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新婚之夜,丈夫出去找小姐。
而她,怀了别人的孩子,坐在空荡荡的新房里。
多讽刺。
但林雪没哭,甚至没觉得难过。
反而有种……解脱感。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场交易。现在把交易条款谈清楚了,反而简单了。
各过各的,互不干涉。
挺好。
与此同时,林家别墅。
林国梁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脸色铁青。妻子坐在沙上抹眼泪,小声抽泣着。
“哭!就知道哭!”林国梁吼道,“现在哭有什么用?!”
“我怎么不哭?”妻子抬起头,眼睛红肿,“我女儿新婚之夜,新郎官跑出去找小姐!这传出去,林家的脸往哪儿搁?!”
“脸?脸重要还是命重要?!赵文轩是赵育良的侄子!他废了,心里有火,出去泄泄,怎么了?你女儿能嫁进赵家,是她的福气!还挑三拣四?!”
“福气?这样的福气给你你要不要?!林国梁,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赵文轩废了?!”
林国梁语塞。
“我就知道!你为了巴结赵家,把女儿往火坑里推!林国梁,你还是人吗?!林雪是你亲女儿啊!”
“亲女儿怎么了?!”林国梁也火了,“生在林家,就得为林家着想!没有林家,她能有今天?!能住豪宅,开好车,在省厅当科长?!享受了林家的好处,就得承担林家的责任!这个道理,你懂不懂?!”
夫妻俩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林国梁摔门而去。
妻子瘫坐在沙上,捂着脸痛哭。
而这一切,林雪都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湖南。
李晨开着车,带着冷月和念念,下了高,拐进乡道。
路不太好,坑坑洼洼的,车子颠簸得厉害。念念坐在安全座椅里,被颠醒了,开始哼唧。
“念念乖,马上就到了。”冷月回头哄着女儿。
李晨看了眼后视镜,念念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窗外。小家伙已经六个月了,胖乎乎的,眼睛像柳媚,大大的,很亮。
“晨哥,你说……柳叔见到念念,会是什么反应?”冷月有些忐忑。
“肯定会高兴,柳叔就柳媚一个女儿,现在有了外孙女,怎么会不高兴?”
车子开进村子。
这是个典型的湖南山村,青山绿水,白墙黑瓦。正是农闲时候,几个老人坐在村口的大树下聊天,看见有车进来,都好奇地张望。
李晨把车停在一栋两层小楼前。
“到了。”李晨熄火,下车。
冷月抱着念念下来。小家伙被陌生的环境吸引了,东张西望,小手乱抓。
门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走出来。穿着洗得白的衬衫,头花白。
“柳叔。”李晨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