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鲤走后,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叶巡每天早上练刀,下午去训练馆教徒弟,晚上回来吃饭,然后坐在院子里看星星。那颗最亮的星星还在,每天晚上从东边升起,慢慢走过天空,天亮前回到原点。
一切看起来和以前一样。
但叶巡知道,不一样了。
以前他看星星的时候,心里是暖的。现在看星星,心里还是暖的,但暖里带着一点空。那种空,说不出来是什么,就是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阿木有时候会来陪他坐一会儿。
“叶巡哥,你还在想红鲤阿姨?”
叶巡点头。
“嗯。”
阿木说“我也在想她。”
他看着那颗最亮的星。
“每次练刀的时候,我都觉得她在旁边看着。”
叶巡愣了一下。
“你也这么觉得?”
阿木点头。
“对。而且每次练得好,那颗星就闪一下。练得不好,就不闪。”
叶巡抬头看着那颗星。
它正在慢慢移动,一闪一闪的。
“它是在鼓励你。”他说。
阿木笑了。
“我知道。”
林虎他们也经常来。
有时候是一群人,有时候是几个。他们搬着凳子坐在院子里,仰着头,看着那颗星星。有人说话,有人不说话,就那么坐着。
凌霜来过几次,每次都带酒。
“红鲤那丫头,走了也不说一声。”她喝了一口酒,对着那颗星星举杯,“敬你。”
星星闪了闪。
凌霜笑了。
“还是那么冷。”
海青也来过,拄着拐杖,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红鲤,欠我的酒,下次回来喝。”
星星闪了三下。
海青点点头。
“行,我等你。”
雷虎来得最勤,每次都带一大帮人,在院子里喝酒划拳。他说红鲤喜欢热闹,热闹了她就能看见。
叶巡不知道红鲤能不能看见。
但他希望她能。
这天晚上,叶巡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那颗星星正在头顶,亮得惊人。
他看着它,突然想起一件事。
红鲤走的时候,说她是渡者,归处需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