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海边归来后,日子仿佛重回了正轨。
裂隙事件渐次平息,那些自神狱涌出的存在,随着叶重立规则,亦相继沉寂。管控局的报告一日短过一日,终只剩三字无异常。
可叶总觉何处不对。
那异样非自外来,是自内里;自他这副躯壳深处。
胸口的印记,白日尚好,一入夜便隐隐烫。非是痛楚,是温温热热的灼感,仿佛有物在其中轻轻抓挠。
“爸。”叶巡的声音在识海深处响起,“你又未眠?”
叶卧于床榻,望着天花板。
“难眠。”
叶巡静默一息。
“我亦难眠。”
叶道“你可感知到何物?”
叶巡说“那枚印记,似在变化。”
“如何变?”
“说不上来。”叶巡顿了顿,“只觉得……它自有其思。”
叶未语。
他亦感知到了。
那枚自“初”处承继的印记,非仅力量之徽。它仿若有生,会呼吸,会思量,甚至会……
等候。
候何物?
他不知。
翌晨,凌霜来了。
她面色极差,眼下两团青黑,一望便知彻夜未眠。怀中抱着厚厚一沓卷宗,往案上重重一搁,哐当作响。
“出事了。”
叶坐起身。
凌霜翻开最上那册卷宗,推至他面前。
“三日前,西庚那边的据点被端了。亡七人,伤十余。”
叶蹙眉。
“何人所为?”
凌霜摇头。
“不知。监控尽毁,幸存者亦道不出所以。只记得当时一道黑影掠过,旋即不省人事。”
她又取出第二册。
“昨日,东海联络点亦出事。同是黑影,同是毁监控,同是见血。”
叶凝视着那些卷宗。
“皆是龙门的据点?”
凌霜颔。
“皆是。”她说,“且皆是最为隐蔽之所在。外人绝难知晓位置。”
叶抬。
“你意是……有内应?”
凌霜未语。
可她的沉默,已是应答。
叶去了西庚。